紋身男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隻能讓開看著他們把東西帶走,關上店鎖起來,跟著來到警局了。
在審訊室還在狡辯,等檢測報告出來,確實是人的頭發後,對比dNA後發現,找到對方身份早兩年就死了。
確定是死者身上的頭發。
紋身男看著證據確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良久才老實交代,是跟殯儀館合作低價收發質好的死人頭發。
再高價忽悠女孩子接頭發,以前一直沒出事,沒想到這次會出事,他自己也沒想到。
有了線索後,事情查起來順利多了。
*
新城寄宿學校大門口
正有不少商販推著車來擺攤,都知道有學校有學生的地方,就不愁東西賣不出去,劉二也是這麼想的。
早早推著板車來占個位置,等學生們來的時候,忙湊上去推銷:“小姑娘,來看看我這被子怎麼樣,隻要五十塊錢一床便宜得很。”
他找的專門是穿得普通的,那些有錢的,也不可能在外麵買被子不是,可窮人家圖便宜,他的東西才能賣出去。
這一批可收上來不少,十來塊錢收賣出去五十,一床被子就能賺四十塊錢,這裡麵利潤可多著呢。
李福妹背著破舊的書包,扛著一個黃色尿素口袋,一路上被不少孩子取笑,埋頭走著路,誰知道前麵的路被擋住了。
一句話說不出來,抬起頭看一眼站在麵前的人,眼神有些倔強:“你……有事嗎?”
劉二笑眯眯道:“小姑娘,開學了你要不要買被子,我這被子都是廠家直銷,一床也就五十塊錢,你要是買兩床隻要八十塊錢。”
“你要不去看看呢,我看你這蛇皮袋子不大,怕是裝不下多少被子吧,這天氣越來越冷了,要是生病的話花錢更多不是。”
李福妹想到以前,自己打著補丁被子,被室友嗤笑的樣子,眼神裡帶著深深的自卑。
那要不買一床吧,來新學校了,她想跟室友們好好相處,不想在被人一直取笑欺負,被子的話是要買一床。
“大叔我要看看被子。”
劉二連連點頭:“好嘞,你去看看絕對喜歡,我那都是全新的棉花被啊,錯過這一次,下次我可不來擺攤了。”
李福妹伸手摸了摸,柔軟得像是雲朵一樣,一下就喜歡上了,輕聲說:“四十塊錢可以嘛,我買一床。”
“……可以,看小姑娘投緣,那就四十塊錢吧。”
拿出一堆零碎的錢,買好被子抱著去宿舍,鋪好被褥後,把自己難看的黃色尿素袋子折疊起來藏好。
其他女孩子陸續回來了,互相打了個招呼,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這一晚上,是李福妹睡得最好的一晚上,溫暖,再也不用被凍醒了,日子就這麼平靜過了幾天,意外……出現了。
早上李欣悅在衛生間洗臉,就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衝著自己詭異一笑,那笑容陰森可怖,讓人如墜冰窟一般可怕。
瞳孔一縮,失神尖叫起來:“啊啊啊!”
其他三人被驚動跑過來,敲著門喊:“欣悅你怎麼來開門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敲門敲不開,一人跑出去找宿管,最後拿著鑰匙開啟門,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衛生間鏡子被砸碎了一地。
宿管將人送醫院去了,李福妹看了眼鏡子,總覺得有什麼盯著自己,可看又看不到。
晚上她就做了個噩夢,夢裡有一個紅衣的女人,正懸浮在她上方,眼神死死盯著她,耳邊聽著蠱惑的聲音,不斷讓她去死去死。
捂著耳朵,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其他兩個人就沒這麼好運了,晚上噩夢連連,隻能找學校要換宿舍,很快宿舍四個人,就隻剩下李福妹一個人了。
她倒是樂得自在,撿來的瓶子有地方放了,至於鬼不鬼什麼的她不在意,人活著都不如鬼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不餓肚子不挨凍就很幸福了。
一開始是宿舍裡三人搬走,後麵接連相鄰的宿舍,也開始出現不對勁的事,比如半夜的水滴聲,還有鏡子裡不同步的自己。
李福妹因為這件事被孤立得更厲害,所有人都覺得她不祥,去食堂吃飯沒人跟她一桌,去上課坐在最角落裡。
宿管晚上巡邏的時候,也發現了不對勁,被嚇得回去休養好些天,學校眼看著事情越來越嚴重,隻能上報給特異司的人。
讓人過來看看怎麼回事,解決一下。
這次是謝川跟雲瀟瀟來了,瞭解完情況後,站在404宿舍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門被開啟,雲瀟瀟對上一雙麻木的眼睛,笑著打招呼:“你好,我叫雲瀟瀟方便進去看看嘛,是你們學校領導讓我來的哦。”
李福妹嗯了一聲側身讓開,越發寡言少語,眼神麻木,整個人透著幾分死寂,麵色蒼白得不像是活人。
兩人一進去,就感覺到裡麵溫度很低,不是那種正常天氣冷,而是一種陰冷,心裡發毛的那種陰冷。
互相對視一眼,很肯定這房間裡有東西。
雲瀟瀟圓乎乎的小臉很討喜,從揹包裡拿出一盒蛋糕遞過去,笑眯眯道:“來小妹妹你吃這個不,我們慢慢聊聊怎麼樣。”
“……好,不過東西我不要,我還不起,還是姐姐你自己吃吧。”
挑挑眉有些詫異,這小姑娘說話有些不一樣,不像是其他孩子那樣。
看了眼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床底下好多紙箱子還有瓶子,都被整齊疊好了,看著倒是不亂,就是有些怪怪的味道。
李福妹坐在自己床上,看著他們低聲問:“你們想問什麼,我可以再說一遍,不會瞞著你們。”
雲瀟瀟嗯了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福妹,李福妹。”
“這名字真好聽,那福妹你住進這個宿舍之後,有沒有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看到什麼東西不對勁,可以跟我說說嘛。”
李福妹想了想,開口道:“鏡子裡的自己不一樣算嘛,還有會有聲音,一直讓我去死這算嘛,晚上也會看到個紅衣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