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成為他女朋友後,他表麵上自問儘到了本分。
出行他親自車接車送,帶她去見自己妹妹,今晚更是帶她見幾個最好的朋友。
可她呢?
她冇有半點履行女朋友的義務的自覺。
“時書儀,今晚在我朋友麵前,你寧願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也不肯和我有任何互動,這是在打老子的臉。”
“你喝得不省人事,我把你帶回房間,讓人給你醒酒,甚至在這裡等了你一個多小時,結果你呢?醒來就擅自離開。”
“還有那個莉莉,”他語氣愈發森寒,“她不是你帶進來的‘朋友’嗎?是她犯賤貼上來,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他越說越覺得一股無名火灼燒著理智,聲音也不自覺拔高:
“你究竟在哭什麼?你憑什麼覺得委屈?”
時書儀聽著他一句句的指責,終於抑製不住地抽泣起來:
“顧淮野,你和你的朋友平時玩得多開我不管,但今晚那些卡牌上的內容,對我來說每一條我都無法接受!是你先不尊重我的,你憑什麼怪我?”
“你說等我一個多小時……等我去做什麼?等你完成你腦子裡那些齷齪的想法嗎?彆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你明明調查過我的背景,知道我必須十一點前到家。是我讓莉莉去找你,告訴你我離開的訊息,而你現在卻反咬一口,汙衊我朋友勾引你?”
“顧淮野,真正不要臉的人,是你!”
話音未落,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顧淮野聽著耳邊的忙音,頭腦終於從暴怒中冷靜下來。
不對。
什麼叫卡牌上的內容完全不能接受?
他立刻重撥了一個號碼。
“顧總,有什麼吩咐?”對麵接得很快。
“今晚負責頂層的服務生莉莉,她領走的卡牌有哪些,立刻去查。”
“好的,我馬上去卡牌室覈實。”
電話保持著接通狀態,對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陳經理翻閱記錄的聲音:
“顧總,查到了。莉莉今天領走了A級五張,C級六張,以及……D級八張。所有卡牌現已歸還。”
聽到“D級”二字,顧淮野的眼神驟然冰寒。
柏森的卡牌等級森嚴,從A到D,尺度與露骨程度逐級飆升。
他之前調查時書儀時,知道這個莉莉對她冇安好心。
隻是他從不是什麼好人,也冇把這事兒放心上,就冇插手。
現在看來,今晚全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搞鬼!
“不過顧總,”陳經理補充道,“莉莉是否將D級卡牌帶到了頂層使用,我這邊還無法確定。她今天也曾為李總、王總那幾間包廂服務,同樣使用了卡牌。”
“知道了。”
顧淮野幾乎不用思考,直覺已經將矛頭指向了莉莉。
在他這裡,不需要確鑿證據,隻需要合理的推斷。
他點開與時書儀的對話方塊,編輯資訊:
今晚的卡牌是你所謂的朋友莉莉擅自調換成了高等級卡牌,你抽到的所有你不能接受的卡牌也許都是那個莉莉故意的。
和老子沒關係。
時書儀幾乎是秒回,字裡行間充滿了維護,她怕顧淮野因為她為難莉莉:
顧淮野,莉莉是我朋友!你能不能彆再誣陷她了?
招惹上你是我的錯,你有什麼不滿都衝我來。
莉莉家裡還有一位年邁的奶奶需要她照顧,算我求你了,彆為難她!
顧淮野的薄唇瞬間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不再回覆。
嗬。
不管現在說什麼,在她聽來都是狡辯。
在她心中,他是誣陷她朋友的壞人,是不尊重她的渣男。
去tm的。
他顧淮野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他再次撥通陳經理的電話,聲音恢複了冷靜與果決:
“去采集時書儀的指紋,與莉莉今晚取走的所有卡牌進行比對,確定她今晚抽到的具體是哪幾張。”
“好的,顧總,我立刻去辦。”
既然時書儀執意把那條毒蛇當朋友,那他就用證據,把莉莉背叛她的事實狠狠甩在她麵前。
“還有,”他補充道,眸色深沉,“徹底調查這個莉莉的所有背景,尤其去查清楚她那個所謂的‘奶奶’。”
免得某個蠢女人被人騙得團團轉。
想到時書儀那副初入社會、單純好騙的模樣,顧淮野就氣得牙癢癢。
到底是誰被誣陷?
顧淮野不是不懂女人間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平日裡,那些嫉妒、攀比、小把戲,無傷大雅。
他樂得冷眼旁觀。
可這次不同。
這個莉莉,竟敢把算計打到他顧淮野的頭上。
她不僅玩弄了時書儀的信任,還tm算計他,利用他的規則、他的場子,來達成她那些上不得檯麵的目的。
*
顧淮野次日清晨纔回到硯池公館。
昨夜在柏森幾乎未閤眼,眉宇間凝著揮之不去的倦意與陰鬱。
下頜也冒出了些許青茬。
顧知夏正巧在家,見到哥哥這模樣,不由吃了一驚。
哥哥向來矜貴倜儻,哪裡有過這不修邊幅的模樣。
“哥,你怎麼……”
她話未說完,便被顧淮野打斷。
“你怎麼在家?”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未儘的煩躁。
她此刻不是該陪著傅時衍嗎?
顧知夏彎起眉眼,語氣輕快:
“時延今早回B市了。爸爸說了,讓我先把手上這個專案收尾,下一個就是和傅氏對接。到時候,我恐怕得常駐B市一段時間。”
她說著,俏皮地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所以這段時間,當然要好好在家陪陪我親愛的哥哥呀——”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玩笑道:
“免得某個口是心非的人……想我想得睡不著。”
顧淮野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妹妹。
她一襲明媚的鵝黃色連衣裙,眼眸清澈,儼然一個被精心嗬護、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在她心裡,他永遠隻是哥哥。
“既然知道我會想你,為什麼還要去B市?”
“哥哥,我喜歡傅時衍,想要多些時間和他相處嘛。”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哥哥不覺得他很特彆嗎?”
顧知夏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包括你的那些朋友,身邊的女孩兒換了一個又一個。但傅時衍不一樣,他從不給任何女人靠近的機會。”
“他家世與顧家相當,容貌氣度不輸哥哥,更重要的是他潔身自好。”
她眼中閃著憧憬的光。
“這樣完美的男人,我當然要好好把握。”
顧淮野眸色微沉:
“所以你看不上S市的那些公子哥,就是因為他們情史豐富?”
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幫自己要一個答案。
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意味著——
一旦她知曉他過往的那些經曆,恐怕也會對他失望。
顧知夏微微垂眸,長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隨即抬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
“是啊哥哥。若是那樣的人,你會放心把我交給他嗎?”
她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語氣嬌憨卻認真:
“不過哥哥放心,就算我再喜歡傅時衍,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啊……最多隻能排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