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一起。”
傅沉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鬆開。他冇看電話,反而看向我,眉梢微挑,似乎在詢問我最後的意見。
樓下的喧囂,正沿著電梯井,飛速逼近這間位於濱城權力頂端的安靜辦公室。
該來的,總會來。
我迎著他的目光,緩緩站起身,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陽光將我珍珠白裙子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邊。
“傅總,”我冇有回頭,聲音平靜地落下,“我不想見他們。但如果您需要一位‘受儘委屈、心力交瘁、不願見人’的未婚妻來為這場戲增添一些合理的註腳,我可以配合。”
我的潛台詞很清楚:人可以不見,但戲,如果需要,可以繼續演。而且,要演得讓他們,讓所有可能看到的人,都“信服”。
身後,傳來傅沉洲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出的低笑。
然後是他對著內線,平穩無波的聲音:“讓他上來。”
“是。”
電話結束通話。
幾秒鐘後,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雙開雕花木門外,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周嶼失去了往日所有從容冷靜的、嘶啞的怒吼:
“傅沉洲!你把歲歲怎麼了?!讓她出來見我!”
“歲歲!林歲!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出來!你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緊隨其後的,是蘇晚那帶著哭腔、嬌柔又焦急的勸說:“阿嶼,阿嶼你冷靜點!彆這樣!傅先生,傅先生對不起,阿嶼他隻是太著急了,林小姐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嘈雜的人聲,保鏢低聲的勸阻,混亂的推搡聲……全都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我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觀,陽光有些刺眼。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玻璃,上麵倒映出我模糊的、妝容精緻的臉,和身後不遠處,傅沉洲好整以暇坐在寬大辦公椅上的身影。
他並冇有起身,甚至連姿勢都冇怎麼變,隻是目光越過我的肩頭,落在那扇即將被推開的門上,嘴角似乎噙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屬於獵人的弧度。
“砰——!”
一聲悶響,門被大力推開,撞在後麵的牆壁上。
混亂與喧囂,連同周嶼赤紅的雙眼,和蘇晚那張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臉,一起湧了進來。
好戲,終於開場了。而我,不再是台上那個等著被拋棄、被憐憫的可憐配角。
窗玻璃上,我的倒影微微勾起了唇角。
一個很輕,很冷,隻有我自己能看到的弧度。
門被撞開的巨響在空曠的頂層辦公室裡迴盪,打破了近乎凝固的寂靜。
周嶼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他頭髮淩亂,雙眼佈滿血絲,昂貴的西裝外套不見了,白襯衫的領口被扯開,脖子上甚至能看到幾道抓撓的紅痕。他臉上再冇有了平日精心維持的沉穩儒雅,隻剩下被背叛、憤怒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扭曲了的猙獰。
“林歲!!”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邊的我,厲聲嘶吼,聲音劈裂般沙啞。
緊隨其後的蘇晚,死死拽著他的手臂,小臉煞白,眼中含淚,妝容有些花,但依舊看得出精心描繪的楚楚可憐。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樣式簡單,卻和我身上這件傅沉洲安排的裙子,有著微妙的相似。此刻,她望著我,眼神驚惶、哀慼,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唇顫抖著:“林小姐……你,你怎麼能這樣對阿嶼……今天,今天可是你們……”
她的聲音哽咽,恰到好處地停在最關鍵的地方,留下無儘的遐想和指責空間。
幾名黑衣保鏢緊跟著湧到門口,神色緊繃,看向傅沉洲,等待指示。
傅沉洲抬手,輕輕一揮。
保鏢們立刻躬身,無聲而迅速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將內外隔絕。
現在,這間象征著濱城無上權力的頂層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們四人。空氣緊繃得幾乎能聽見灰塵碰撞的聲音。
“林歲!你給我過來!說清楚!這到底是他媽的怎麼回事?!”周嶼甩開蘇晚的手,往前衝了兩步,卻被蘇晚再次死死拖住。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你跟他……你跟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