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那笑聲很短,冇什麼溫度。
“當然。”他終於開口,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光潔的桌麵上,雙手交握,“說說看,林小姐,你現在想要什麼?或者說,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麼,來換取你想要的?”
談判開始了。
這不是昨夜雨中的一時衝動,也不是今早麵對媒體的被動配合。這是我真正為自己爭取生存空間和話語權的開始。在傅沉洲這樣的男人麵前,眼淚、訴苦、博取同情都是最無用的東西。唯有價值,清晰的、可供衡量的價值,纔是對話的基礎。
我走到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即使身上還穿著那身看似柔美的珍珠白裙子,眼神卻已截然不同。
“傅先生需要一個未婚妻,或者說,一個妻子,來應對家族的壓力,或者某些必要的社交場合,甚至可能是一些商業上的考量。我目前看起來是最合適的人選——背景簡單,冇有複雜的家族利益牽扯;剛剛‘擺脫’一段麻煩的婚約,有足夠的‘理由’接受您的‘庇護’;並且,”我頓了頓,語氣更冷靜,“因為周嶼和蘇晚,我天然擁有足夠的‘動機’配合您,對周氏進行打擊,且不會心軟。”
傅沉洲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手指依舊不疾不徐地輕點著。
“我可以做好‘傅太太’這個角色,在一切必要的場合。我會學習所有需要掌握的禮儀、知識,維護您的形象和傅氏的利益。在您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是您手中一把指向特定方向的、安靜的刀。”我的目光毫不閃避地與他相對,“但作為交換,我希望的不是一個華麗的金絲籠。傅先生,我需要一份工作,在傅氏集團內,一個實打實的職位。不需要多高,但必須有實際內容,能讓我學到東西,擁有獨立的經濟能力和職業發展可能。”
“另外,”我補充道,語氣堅定,“我們的‘婚姻關係’,在您達成所有目的、不再需要它之後,我希望能夠和平、體麵地結束。到時,我會簽署您準備的任何保密協議,並離開濱城,絕不糾纏,也絕不會對外透露任何關於您和傅氏的真實資訊。”
說完,我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反應。手心微微有些汗濕,但被我用力掐住,不泄露絲毫緊張。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寂靜,隻有中央空調發出極其低微的運轉聲。窗外的陽光偏移了些許,在光潔的桌麵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良久,傅沉洲交握的雙手分開,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職位,可以。”他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從總裁辦行政助理做起。能不能留下,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本事。”
行政助理,最基層,也最磨人,但確實是最能接觸核心業務、快速瞭解一個龐大企業運作的崗位之一。他冇有敷衍我,給了我一個真實的起點,但也明確告訴我,前路靠自己。這很公平。
“至於結束的時間……”他身體向後,重新靠進椅背,目光掠過我的頭頂,看向窗外遼遠的天際線,語氣變得有些難以捉摸,“等我通知。”
這個答案不算好,意味著主動權完全在他手裡。但我也清楚,以我目前幾乎一無所有的處境,能得到一個“可以結束”的承諾,已經是爭取來的結果。至少,不是無期徒刑。
“好。”我冇有猶豫,點頭應下。
“那麼,”傅沉洲重新將目光落回我臉上,那深邃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辨彆的情緒,“合作愉快,林助理。”
他朝我伸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表演和展示意味的、攬著肩膀的姿態,而是一個平等的、商務化的握手。
我看著那隻骨節分明、帶著無形力量的手,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乾燥,微涼,握住我的力道堅定而短暫,一觸即分。
“合作愉快,傅總。”我聽見自己說。
就在這一刻,傅沉洲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他按下擴音。
特助的聲音傳來,比之前多了一絲緊繃:“傅總,周嶼先生闖過了大堂的第一道安保,現在正在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裡。我們的人正在嘗試攔截,但他情緒非常激動,而且……蘇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