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驚呼聲、更激烈的快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提問聲浪再次爆發!
傅沉洲卻不再給媒體更多追問的機會。他攬著我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將我帶近他身側,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對著鏡頭,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們將於近期舉行婚禮,屆時會另行通知。今天隻是告知各位這個訊息,不接受提問。謝謝。”
說完,他不再看台下任何反應,攬著我,在助理和保鏢的嚴密護送下,轉身,徑直走進傅氏集團大廈明亮堂皇的旋轉門內,將身後所有的喧囂、質疑、瘋狂,徹底隔絕。
厚重的玻璃門合攏的瞬間,外麵鼎沸的人聲驟然變得模糊、遙遠。
大廈內部開闊的挑高中庭安靜得有些詭異。所有正在工作的、路過的員工,無論職位高低,全都停下了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們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我身上。那裡麵有震驚,有好奇,有審視,有難以置信,唯獨冇有祝福。
傅沉洲卻彷彿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鬆開了攬著我的手,但依舊讓我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他的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金屬空間裡隻剩下我們兩人,以及站在前方角落、眼觀鼻鼻觀心的助理。
數字無聲跳動上升。
“做得不錯。”傅沉洲忽然開口,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有些低沉。
我知道他指的是剛纔在媒體麵前的表現。我既冇有怯場露怯,也冇有失態,甚至配合地做出了恰到好處的微笑和依偎姿態。
“傅先生滿意就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無波,“這隻是交易的一部分。”
傅沉洲側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最終他隻是幾不可察地牽了下唇角,冇再說話。
“叮”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電梯門開啟,是寬敞到極致的總裁辦公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濱城的天際線。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將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照得一片明亮。
傅沉洲的私人特助,一位看起來極其乾練的年輕男人早已等候在此,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見我們出來,他快步上前,聲音平穩地彙報:
“傅總,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啟動。目前,周氏集團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在訊息公佈後五分鐘內已開始異常波動,跌幅超過7%。與我們接洽過的三家主要合作銀行,已有兩家正式發出風險預警並開始催收短期貸款。周氏正在全力爭取的城東新區地王專案,國土局那邊剛剛傳來非正式訊息,資格審查環節發現了一些‘需要進一步覈實的問題’。另外,”特助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清晰無比,“周嶼先生本人,以及那位蘇晚小姐,目前正被攔在樓下大堂。他們要求立刻見您……和林小姐。”
彙報言簡意賅,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打在周氏那艘已經千瘡百孔的破船上。
傅沉洲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後坐下,姿態鬆弛,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嚴。他接過檔案夾,快速瀏覽了幾頁,然後隨手丟在桌上,抬眼,目光落在我臉上。
“想見見嗎?”他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我要不要喝杯咖啡。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見周嶼和蘇晚。
心臟某處似乎被極其細微的針紮了一下,但那痛感稍縱即逝,快得幾乎無法捕捉。我抬眼,看向窗外明媚到有些刺眼的陽光,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
“不必了。”
我轉過身,麵向傅沉洲。陽光從我身後打來,在我身前投下淡淡的影子。
“傅先生,”我迎上他深不可測的目光,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價值’,應該不僅僅體現在成為您打擊周氏的一步棋,或者一個刺激周嶼的工具,對嗎?”
辦公室內安靜了一瞬。特助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自己不存在。
傅沉洲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裡,雙手交疊置於腹前,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手背。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我,那目光銳利,像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內裡所有的盤算與虛實。
片刻,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