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的酒香、湯的餘味,混合著一種急速升騰的、滾燙的曖昧。
衣服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梓宸將她整個人壓在沙發裡,吻從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頸側,最後流連在她精緻的鎖骨上,帶著懲罰般的力度,留下一個個濕潤的痕跡。
顧楠仰著頭,呼吸急促,手指緊緊抓著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喉嚨裡溢位壓抑的、短促的呻`吟。
這個吻,早已脫離了“討好”或“交易”的範疇,變成了一場勢均力敵的、充滿硝煙與**的較量,也是一場將兩人之間所有偽裝、界限、冰冷交易都暫時焚燒殆儘的、危險的沉淪。
直到兩人都幾乎窒息,蕭梓宸才喘息著,稍稍退開。
他撐在她上方,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未褪的情`欲和一種近乎茫然的震驚,看著身下被他吻得唇色嫣紅、眸光瀲灩、髮絲淩亂的顧楠。
顧楠也喘息著,臉上因酒意和情動而佈滿紅暈,眼神卻比他清醒得多。
她抬手,用拇指指腹,緩緩擦過自己微腫的唇瓣,目光鎖住他,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審視,有探究,有被打擾睡眠的不悅,但更深的地方,卻燃著一簇幽暗的、被徹底點燃的火焰。
“膽子不小。”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慵懶和一絲幾不可聞的……滿意?
蕭梓宸看著這樣的她,心臟狂跳,方纔那股不顧一切的衝動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地狼藉的理智和更深的無措。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楠卻不再看他,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明確的逐客意味。
“去睡覺吧。”
她說,重新閉上眼睛,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糾纏從未發生。
“我也要休息了。”
蕭梓宸僵硬地從她身上起來,站在沙發邊,看著她重新恢複平靜(至少表麵如此)的絕美臉龐,和自己身上同樣淩亂的衣衫,隻覺得一切荒誕得像一場夢。
他默默地收拾了碗筷,轉身向樓梯走去,她早已上樓,進了她的房間。
走廊裡一片寂靜。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將臉埋進掌心。
唇上還殘留著她柔軟熾熱的觸感,和她身上混合了酒意的冷香。
指尖似乎還能感覺到她麵板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
他剛剛……做了什麼?
主動吻了她。
激烈地,近乎失控地。
而顧楠……她冇有推開,冇有斥責,甚至……似乎有瞬間的迎合……
這個認知,比任何直接的羞辱或冰冷的命令,都更讓他感到恐慌和……一種深不見底的、危險的吸引力。
他好像,正在一步步,沉入一個比契約更黑暗、更無法掙脫的旋渦。
而那旋渦的中心,是顧楠那雙時而冰冷、時而幽深、時而流露出罕見脆弱的眼睛。
夜還很長。
樓上那個醉酒後難得顯出脆弱的女人也許已經睡去,而樓下的他,卻在一片混亂的心跳和未散的氣息中,徹夜難眠。
距離那個混亂的、帶著酒意和失控親吻的夜晚,又過去了幾日。
一切似乎恢複了“正常”。
顧楠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要求嚴苛的上司,蕭梓宸也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行事高效的助理。
那晚沙發上的糾纏,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散去後,水麵重歸平靜,彷彿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