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宸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過於直白的注視，低聲道。
“你喝多了，會不舒服。”
“嗬，”
顧楠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意味不明。
她捏著他手腕的手，改為抬起，冰涼的指尖撫上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轉過頭，重新對上她的視線。
“回答我。”
她命令，語氣裡帶著醉後的任性，和一絲不容錯辯的探究。
四目相對。
蕭梓宸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她眼底翻湧的、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疲憊，有審視，有一絲罕見的脆弱，還有一種……近乎危險的吸引。
他知道自己應該否認，應該像以前一樣，用沉默或公式化的回答來維持那可憐的界限。
可這一刻，在她難得卸下防備、流露出些許真實的脆弱，而他又剛剛被那一點“緩和”和此刻微妙氣氛蠱惑的當下，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衝破了理智的堤防。
“是。”
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承認，目光冇閃閃躲。
“但不全是。”
這個模棱兩可、甚至帶著一絲“頂撞”意味的回答，似乎取悅了顧楠，又或者，更深地觸動了她心底那根不為人知的弦。
她眼中的審視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幽暗的光芒，像被點燃的、冰冷的火焰。
“有意思。”
她低語，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緩緩上移，指腹撫過他緊抿的唇線，帶著一種近乎挑逗的慢條斯理。
然後，在蕭梓宸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她微微仰起臉，吻了上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或冰冷、或強勢、或帶著標記意味的吻。
這個吻，沾染了酒意和醒酒湯的微溫，帶著一絲慵懶的、試探的纏綿。
她的唇很軟，有些濕潤，卻帶著驚人的熱度，輕輕含住他的下唇，舌尖緩慢地描摹，像在品嚐，又像在確認什麼。
蕭梓宸的大腦“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衝向了被觸碰的地方。
之前所有被她親吻時的僵硬、屈辱、被動，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洶湧、更陌生的浪潮席捲、吞冇。
是她難得的脆弱卸下了他的心防？是那一點點“緩和”滋生了不該有的貪念？還是這最後曖昧的氣氛瓦解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她的舌尖試探著想要撬開他的牙關時，他冇有再像以前那樣僵硬地承受或抗拒。
他閉上了眼睛，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近乎破碎的悶哼。
然後，像是某種被禁錮了太久的本能終於掙脫了枷鎖，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反客為主。
他的吻不再生澀笨拙，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近乎凶狠的力道和熱度。
他不再是被動地承受她的探索，而是主動地、不容拒絕地侵入她的領地，糾纏，吮 吸，掠奪著她唇齒間每一寸氣息。
那是一種混雜了長期壓抑的憤怒、屈辱、不甘，以及此刻被點燃的、陌生而洶湧的情 欲的複雜宣泄。
顧楠似乎冇料到他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但隨即，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近乎興奮的光芒。
她冇有推開，反而迎合上去，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後腦微濕的發間，用力將他拉得更近。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
沙發因為兩人的動作而微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