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與樓下銷售部的嘈雜忙碌截然不同。
極致的安靜，深色的地毯吸收了一切腳步聲，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更清冽、也更昂貴的香氛。
總裁辦占據著視野最好的區域，透過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幾乎能將半個城市收於眼底。
幾位助理和秘書各自在工位上忙碌，敲擊鍵盤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接聽電話的語氣專業而簡潔。
看到他進來，他們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帶著公式化的禮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很快又低下頭去忙自己的事情，冇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或好奇。
首席秘書林薇——一位看起來三十五六歲、妝容精緻、氣質乾練的女性——將他帶到靠近顧楠辦公室門口的一個獨立工位。
這裡比樓下寬敞許多，配備了最新的電腦和辦公裝置。
“蕭助理，這是你的位置。你的日常工作安排、需要處理的檔案，顧總會直接交代，我也會協助你。這是總裁辦的規章製度、顧總的工作習慣和偏好備忘錄，以及近期重點專案簡報，你今天下午務必熟悉完畢。”
林薇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將一摞厚厚的檔案夾放在他桌上，態度專業而疏離，公事公辦，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另外，顧總不喜歡被打擾，未經傳喚不要隨意進入她的辦公室。有任何問題，可以先問我。”
“好的，林秘書，謝謝。”蕭梓宸低聲應道。
林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蕭梓宸坐下，環顧四周。
這裡就是顧楠的權力中心，也是他未來需要“貼身”工作的地方。
空氣中那股屬於顧楠的冷冽香氣似乎更濃了，無處不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翻開那些檔案夾。
工作，或者說，觀察顧楠工作的新視角，就此展開。
…………
作為“貼身助理”，蕭梓宸很快發現，這個職位遠比想象中更……“貼身”，也更繁重。
他的工作幾乎冇有明確的邊界，從行程安排、會議記錄、檔案整理、資訊篩選，到端茶遞水、準備會議所需的特定溫度的黑咖啡、甚至在她通宵工作時準備宵夜……事無钜細，隻要顧楠需要，他就必須立刻、準確地完成。
而顧楠工作起來的強度，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女人的另一麵。
她的一天通常從清晨七點開始，有時甚至更早。
蕭梓宸需要在六點五十之前，將一杯溫度剛好燙口的黑咖啡放在她辦公桌上，並彙報一天的行程概要。
緊接著便是密集的會議，內部管理會、跨部門協調會、股東彙報、戰略研討會……一個接一個，幾乎冇有間隙。
顧楠主持會議時，言辭犀利，邏輯清晰，對資料和細節的掌握精準到可怕。
她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提出解決方案時果決乾脆，不容置疑。
決策效率極高，但相應的，要求也極高。
彙報稍有疏漏或含糊，便會迎來她冰冷的注視和毫不留情的追問，常常讓那些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高管也冷汗涔涔。
蕭梓宸需要坐在她側後方，快速記錄會議要點，並在她需要時，及時調取相關檔案或資料。
最初幾次，他被她那種強大的氣場和高壓的工作節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記錄頻頻出錯，遞檔案時手都在抖。
顧楠從未當麵斥責他，隻是在他出錯時，會抬起眼，用那雙冇什麼溫度的眼睛看他一眼，那一眼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他如坐鍼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