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他可能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連反抗流言都無力的“小白臉”?
這是一個魔鬼的契約,一個用靈魂換取力量的交易。
“隻要你自己足夠強大,彆人的流言蜚語,又算得了什麼?”
顧楠看著他眼中劇烈掙紮的光芒,緩緩鬆開了手,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投向車窗外依舊滂沱的雨幕。
“到時候,你說的話,纔會有人聽。你想保護的人,才能真正護住。”
你想保護的人。
心妍的臉,猝不及防地闖入蕭梓宸的腦海。
她蒼白的笑容,她充滿信任的眼神……還有那些他無法預知的、顧楠隨時可能落下的“懲罰”。
軟弱?無能?
是的,他現在就是。
他連自己和心妍最基本的尊嚴和生存,都保障不了。
屈辱地依附於顧楠,在流言和鄙夷中苟延殘喘?
還是……抓住她遞來的、這根可能是唯一救命稻草的、帶著毒刺的藤蔓,哪怕會墜入更深的黑暗,也要獲得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擺動,刮開一片又一片清晰的水幕,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蓋。
就像他眼前的選擇,短暫清晰,又迅速被更深的迷霧籠罩。
車廂內溫暖得令人窒息,隻有他濕透的衣服還在散發出冰冷的潮氣。
顧楠不再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她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把握。
因為她清楚地握著他所有的軟肋。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窗外的雨勢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更加晦暗。
終於,蕭梓宸極其緩慢地、幾乎用儘了全身力氣,抬起了頭。
他看向顧楠,眼中那些激烈的掙紮、屈辱、憤怒,彷彿在剛纔漫長的沉默中被冰冷的雨水和更冰冷的現實一點點凍結、沉澱,最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死寂的幽暗。
“好。”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平靜。
“我做。”
顧楠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獵物終於落入網中的、冰冷的滿意。
“明智的選擇。”
她淡淡道,重新啟動了車子。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雨幕,碾過一地破碎的霓虹倒影,向著那座永遠燈火通明、也永遠冰冷森嚴的彆墅駛去。
蕭梓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濕冷的衣服緊貼著麵板,帶來一陣陣寒意。
可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將踏入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近距離、也更加危險的牢籠。
之前做他的男伴,自己隻有擋酒,當道具的份,可做她的助理,至少可以學習一些商業的手段以及她可能會出於憐憫,給他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小資源,也未必可知。
做顧楠的貼身助理。
流言不會停止,隻會變本加厲。
但他選擇的,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走進風暴的中心,去攫取那足以讓他和心妍活下去的、危險的權柄。
哪怕代價,可能是萬劫不複。
蕭梓宸的“升職”通知,以一種極其高效且不容置喙的方式下達。
人事部直接發函,將他從銷售部實習崗調至總裁辦,職位是“總裁高階助理(見習)”,即日生效,直接向顧楠彙報。
冇有歡送會,甚至冇有像樣的工作交接,他在銷售部那些充滿探究、譏誚和複雜含義的目光注視下,簡單收拾了個人物品。
便在當天下午,抱著一個紙箱,踏入了位於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