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那個還未消退的印記，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戰栗的酥麻。
她的手臂也隨之收緊了些，整個柔軟而溫熱的身軀，幾乎半貼在了他的身側。
這是一個完全依賴的、甚至稱得上親昵的姿態。
與白日裡那個冰冷、強勢、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判若兩人。
蕭梓宸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僵硬得像塊石頭，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分毫。
她的氣息，她的體溫，她身體的曲線……一切都在黑暗中變得無比清晰，帶著一種陌生而危險的誘惑。
屈辱感再次升騰，但這一次，似乎混雜了些彆的、更加混亂難言的東西。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和內心的劇烈衝突逼瘋時，顧楠似乎終於清醒了一些。
她搭在他腰側的手冇有鬆開，反而動了動，指尖緩緩上移，隔著他薄薄的睡衣，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緊繃的腰腹肌肉。
那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初醒的慵懶和……不容錯辨的試探。
蕭梓宸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栗起來。
顧楠感覺到了他的顫抖。
她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儘管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蕭梓宸能感覺到，那落在他側臉上的目光，已經褪去了睡意，恢複了清明，以及……一絲熟悉的、帶著審視和興味的幽暗。
“醒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磁性，也……更危險。
蕭梓宸喉結滾動，發不出聲音，身體卻有些抗拒的移開了半分。
顧楠冇有等他回答。
那隻在他腰間流連的手，忽然用力，將他整個人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
同時，她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冰涼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麵向她。
黑暗中，兩人呼吸可聞。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像兩簇幽深的火苗。
“躲什麼？”
她低聲問，氣息拂過他的嘴唇。
不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絲不悅的指控。
“我冇有……”
蕭梓宸乾澀地辯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他確實躲了，可他不敢光明正大的承認。
顧楠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帶著某種瞭然和……更濃的興味。
捏著他下巴的手改為捧住他的臉頰，拇指指腹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緩緩摩挲過他的下唇。
然後，她吻了上來。
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或冰冷、或強勢、或帶著標記意味的吻。
這個吻，在黑暗和晨光的曖昧交界處，帶著初醒的溫熱和一種慢條斯理的、近乎品嚐的耐心。
她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緩緩描摹著他的唇形，不急於深入，卻帶著一種更磨人的、宣告主權般的撩撥。
蕭梓宸的大腦再次一片空白。
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唇上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和她獨特的冷香。
那香氣混合著她溫熱的氣息，變得不再那麼冰冷，反而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的身體僵硬漸漸被一種陌生的、灼熱的酥麻感取代，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細微的變化，顧楠的吻逐漸加深。
她鬆開捧著他臉的手，順著他的脖頸、鎖骨，滑入他睡衣的領口，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的胸膛麵板。
蕭梓宸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種混合著巨大恐慌和難以言喻的悸動的感覺，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