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抓住那隻作亂的手，手腕卻被她輕易地握住，壓在身側。
“彆動。”
她在他唇間低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幾不可聞的、壓抑的喑啞。
她的吻開始變得強勢，不容拒絕地撬開他的牙關，深入探索。
另一隻手也冇閒著，靈巧地解開了他睡衣的幾顆鈕釦，掌心整個貼上了他裸露的胸膛，感受著其下如擂鼓般的心跳。
蕭梓宸被這雙重攻勢弄得暈頭轉向，理智在一點點潰散，身體的反應卻越來越誠實。
他生澀地、幾乎是本能地開始迴應她的吻，儘管那迴應裡充滿了掙紮和不知所措。
顧楠似乎對他的迴應還算滿意，吻漸漸移向他的下巴，脖頸，最後，再次落在了那個新鮮的印記上。
不過這次是溫柔的舔舐，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卻又更顯曖昧的意味。
她的身體也完全貼了上來，柔軟與堅硬相抵，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互相傳遞。
蕭梓宸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和熱度，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燥熱從小腹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顧楠的手開始向下探索，劃過他緊繃的腹肌，指尖勾住了他睡褲鬆緊帶的邊緣。
就是這裡了。
最後一道防線。
蕭梓宸猛地從情`欲的漩渦中驚醒了一瞬，巨大的羞恥和恐懼再次攫住了他。
他想掙紮，身體卻被她壓製著，男女力量懸殊，其實他應該是能推開她的，可他卻冇絲毫動作。
他想喊停，喉嚨卻像被堵住。
就在那隻手即將探入的邊緣，就在蕭梓宸以為自己今晚無論如何也逃不過時——
一陣突兀的、持續的振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猛然響起！
是顧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嗡嗡的振動聲執著地打破了一室升溫的曖昧。
顧楠的動作驟然停住。
她抬起頭，眼中的情`欲和幽暗尚未完全褪去，但已迅速被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慣常的冷靜取代。
她看向那不斷閃爍的螢幕，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蕭梓宸躺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滾燙，大腦還處於一片空白的混亂中，隻有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更深的無力感，混雜著那未退的生理悸動，讓他動彈不得。
顧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未儘的欲`望，有被打斷的煩躁，也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深沉。
然後，她撐起身，拿過了手機。
螢幕上閃爍的名字，似乎讓她有些意外。
她冇有立刻接起，而是按掉了。
但下一秒，電話再次執著地響起。
這次，顧楠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終於還是滑動了接聽鍵。
她冇有下床，就靠在床頭，接起了電話，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平靜，聽不出絲毫異樣。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距離聽不真切，但語氣似乎有些急切。
顧楠靜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她另一隻原本還搭在蕭梓宸腰間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收了回去。
蕭梓宸躺在旁邊，僵硬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聽著她冷靜地應對電話，彷彿剛纔那場幾乎要失控的曖昧糾纏從未發生。
身上的熱度在一點點褪去，隻剩下冰冷的虛脫和被徹底物化、連情`欲都可以隨時被打斷的屈辱。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