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推開她,想逃離,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大腦在極致的混亂中發出尖銳的嗡鳴。
她的吻技高超而冷靜,與其說是親昵,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麵的標記和宣示。
在他幾乎要因缺氧和混亂而眩暈時,她的舌尖掠過他的上顎,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生理性的酥麻。
“嗚……”一聲細微的、壓抑的嗚咽,不受控製地從他喉嚨深處溢位。
那不是情動,而是崩潰邊緣的掙紮。
但這細微的聲音,似乎取悅了身上的人。
顧楠的攻勢略微放緩,捏著他下巴的手卻更用力了些,迫使他更深入地接納這個吻。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彷彿一切儘在掌控。
蕭梓宸被她強勢地引導著,被迫開始生澀地、抗拒地迴應。
唇舌交纏間,冰冷的理智與灼熱的屈辱在拉鋸,身體的本能反應背叛了意誌的抵抗。
辦公室恒溫的冷氣似乎失去了作用,某種難以言喻的熱度在兩人緊貼的身體間悄然滋生,蔓延。
安靜的頂層辦公室,隻剩下細微而曖昧的聲響,和落地窗外無聲流淌的城市燈火。
直到蕭梓宸幾乎要窒息,顧楠才終於放開了他。
她向後退開一步,動作依舊從容。
隻是呼吸比平時略微急促了一絲,唇上沾染了些許水光,在頂燈光線下顯得異常潤澤。
她看著被迫仰躺在辦公桌上、衣衫微亂、唇色嫣紅、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渙散的蕭梓宸,眼中那絲不悅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饜足的晦暗光芒。
她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自己微濕的唇角,動作帶著一種慵懶和審視。
“這纔對。”
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沙啞。
“記住這種感覺,蕭梓宸。你的‘適應’,應該也包括這個。”
蕭梓宸猛地閉上眼,不堪承受般地彆過臉去,劇烈地喘息著,手指死死摳住光滑的桌麵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唇上還殘留著她冰冷的氣息和強勢的觸感,下巴被捏過的地方隱隱作痛,而更痛的是心底那片被徹底踐踏的廢墟。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照亮他蒼白臉上屈辱的潮紅,和眼角那一抹幾乎要溢位的、冰冷的水光。
辦公室的溫度似乎真的升高了,卻隻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顧楠已經整理好自己微亂的衣襟,轉身走向酒櫃,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掠奪隻是午後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她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明天準時上班。”
她背對著他,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
“陳總會給你安排具體工作。出去吧。”
蕭梓宸從桌上撐起身,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機器。
他低著頭,冇有看她一眼,甚至冇有試圖整理自己淩亂的襯衫和領口,隻是踉蹌地站穩,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沉重的木門。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尊嚴上。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那片剛剛升騰又迅速冷卻的曖昧空氣,也隔絕了那個掌控他一切的女人。
走廊依舊空曠寂靜,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
蕭梓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閉上眼,壓下心中苦澀的情緒。
唇上殘留的觸感,像火,又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