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宸推開沉重的木門。
頂層辦公室的景色與他預想的任何場景都不同。
冇有咄咄逼人的奢華,隻有一整麵牆的落地窗,將城市傍晚的流光儘收眼底,反而襯得室內空曠寂寥。
顧楠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身影在龐大的城市背景前顯得格外修長,也格外孤絕。
她冇回頭,隻是抬起手,對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勾了勾手指。
無聲的命令。
蕭梓宸心臟一沉,指甲掐進掌心,邁步走過去,在她身後幾步遠停下。
空氣中瀰漫著她慣用的冷冽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屬於頂層的“空曠”氣息。
顧楠緩緩轉過身。
她似乎剛結束一個會議,身上是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套裝,長髮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情緒,隻有眼底深處映著窗外的霓虹,明明滅滅。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熨帖的西裝,到一絲不苟的領帶,再到他緊繃的下頜線。
那審視的目光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在驗收一件物品是否被妥善存放、精心保養。
“銷售部”
她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還適應嗎?”
“在適應。”
蕭梓宸垂下眼,聲音乾澀。
顧楠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她冇有碰他,隻是微微偏頭,視線落在他解開了兩顆鈕釦的領口——那是她“要求”的狀態。
她看了幾秒,忽然極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嗬了一口氣,像是……某種近乎滿意的歎息?
“聽話了很多。”
她點評道,語氣平淡,但蕭梓宸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其細微的緩和。
這細微的緩和,卻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他心頭髮冷。
他的服從,他的“適應”,果然是她樂於見到的“成果”。
顧楠忽然伸出手,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觸碰,而是用纖細冰涼的指尖,輕輕勾住了他挺括的襯衫衣領,往下微微一拉。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蕭梓宸被迫向前傾了傾身,瞬間拉近的距離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自己瞬間僵住的倒影。
她身上那股冷香更清晰地包圍過來。
她抬起頭,目光鎖住他的唇,然後,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冰冷、濕潤、帶著她氣息的柔軟觸感,印在他的唇上。
蕭梓宸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住,又在下一秒瘋狂湧向頭頂。
他僵直著,連呼吸都停滯了,冇有任何反應,既冇有迎合,也冇有退縮,像一尊驟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
這個吻短暫得像一個幻覺。
顧楠退開了半分,依舊勾著他的衣領,仔細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看到他眼中的震驚、茫然和幾乎凝固的僵硬,她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那點細微的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悅,甚至是一絲被冒犯的煩躁。
“還是學不會嗎?”
她低語,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蕭梓宸,迴應我。”
不是請求,是命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上力道驟然加重,猛地將他向後一推!
蕭梓宸猝不及防,腰眼撞上身後堅硬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邊緣,悶哼一聲,上半身不受控製地仰倒,撐在冰涼的桌麵上。
顧楠隨即欺身而上,一隻手依舊攥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仰起臉,迎接她再次落下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那是帶著明確征服意味的、深入而強勢的進攻。
她的氣息瞬間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冰冷與柔軟奇異地交織,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撬開他因震驚而微啟的牙關。
蕭梓宸完全僵住了,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粗暴的吻。
屈辱、憤怒、窒息感,還有一絲更深層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戰栗,混雜在一起,衝撞著他緊繃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