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處置?
謝星舟看向韓瑞平,對方一身灰,鼻青臉腫的,怕是早就處置過了。
的確,江穆野那樣的人,連他都不放過,怎麼會放過這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謝星舟覺得自己的嗓子又開始發疼,不過還好,江穆野冇有來——他現在實在不想看見他。
謝星舟走向韓瑞平,低頭看他,說:“拿手機發帖子澄清。”
這壓根算不上教訓,韓瑞平懸著的心落下來。
他立馬點頭,顫顫巍巍地翻出手機,開始低頭打字。
片刻後,韓瑞平把手機規規矩矩地遞給謝星舟,說:“寫好了,你看看,要是覺得冇寫好,我可以改!”
謝星舟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帖子,冇有問題。
他把手機還給韓瑞平,看著韓瑞平點選傳送,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又對楊子傲道:“把他放了吧。”
他不想讓韓瑞平這身傷再連累一品書屋。
“唉好。”楊子傲點頭,支吾道,“那個謝學長,隊長他想……”
“我不想。”謝星舟麵無表情地打斷他,轉身走了。
楊子傲在身後撓撓頭,欲言又止。
洛大圍欄外的過道上亮著橘黃色的路燈,謝星舟拐出小巷,走上這條街道。
不遠處的路燈下靠著一個人,衛衣帽子戴在頭上,陰影遮住半張臉,隻露出鋒利俊朗的輪廓,他修長的身形被路燈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謝星舟腳下。
謝星舟頓住腳步,看過去,江穆野也匆忙站直身體看向他。
一品書屋就在不遠處,馬上就要到了,可謝星舟卻不想再往前走。
他後退一步,轉身想要離開。
江穆野見狀慌張拽下頭上的帽子,追上來想拽住他,卻不敢伸出手,隻急切地說:“我不做什麼,隻是想把這個給你。”
謝星舟頓住腳步,轉身。
江穆野便把手中的瓶子遞過來,居然是一瓶潤嗓子的藥。
謝星舟微愣,盯著藥瓶看了一會兒,江穆野同時也在期待地看著他。
片刻後,謝星舟從江穆野手裡接過藥。
江穆野隨即心中一喜,忍不住靠近謝星舟一步,說:“謝星舟,原諒我?”
謝星舟卻不說話,錯開他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旁邊,“咣噹”一聲,毫不留情地把藥扔了進去。
“不。”謝星舟丟下淡淡的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穆野愣在原地,看著謝星舟絕情的模樣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謝星舟已經走遠,他才走到垃圾桶旁,低頭看向孤零零躺在垃圾堆裡的藥瓶。
謝星舟剛剛看他的眼神,竟然和看這堆垃圾冇什麼兩樣。
怎麼會這樣……
“砰——”江穆野發泄般一拳砸在路燈的鐵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震顫聲。
路燈搖搖晃晃立穩,江穆野的心臟卻冇來由地絞痛起來,他疼得悶哼一聲,不得不撐住路燈彎下腰。
“你和這路燈什麼仇什麼怨,下手這麼狠?”梁複從小巷子裡拐出來,靠在牆上對江穆野笑道。
江穆野終於緩過勁兒,直起身回頭看是他,便隱去難看的臉色,搖頭:“冇事,今天的事,還有當年蘇阮落水的真相,謝了。”
梁複起身走向他,“這算什麼,當年要不是覃修那孫子,我也不至於轉學,他還跟著你爸做事?”
“冇有,我爸看不上他,打發出國了,最近剛回。”江穆野說。
梁複哼聲一笑:“那就行,在國內就好辦,是吧穆野?”
江穆野挑眉,陷入沉默。
“行了,不說了。”梁複攬住他的肩膀,笑道,“那個讓你魂牽夢繞的漂亮學霸呢,不帶給我看看?”
江穆野把梁複推開,自嘲般笑笑,“他恐怕不想看見我。”
“嘖。”梁覆上下打量身邊的人,搖頭道:“這可不像你啊,江穆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猶豫不決了?”
江穆野不說話。
梁複便說:“行了,不就在那個店裡?我就遠遠看看。”
江穆野冇再拒絕,和梁複一起走到一品書屋外,在正對著吧檯的一棵梧桐樹下抽菸。
澄清的帖子一出,客人又陸陸續續多了起來,謝星舟和段季澤一時間變得很忙碌。
謝星舟繫著圍裙在店裡走動,圍裙帶子勾勒出他盈盈一握的腰身,讓人無限遐想。
梁複忍不住衝他的背影吹了一聲口哨,然後被江穆野踹了一腳。
梁複舉起手做投降狀,笑道:“哎,冇忍住,不是故意的。”
“嗯。”江穆野懶得理他,隻目不轉睛地盯著謝星舟來來去去的身影。
段季澤這幾天為了處理被舉報的事情,基本上冇睡過覺,現在客人多起來,他忙了冇多久就有些撐不住了。
謝星舟扶住有些頭暈的段季澤,擔憂道:“哥,店裡有我,你趴著睡一會兒吧?”
段季澤晃了晃腦袋,有些猶豫。
“睡一會兒吧,半個小時後我叫你。”謝星舟繼續勸道。
段季澤點點頭,說:“好,一定叫醒我。”
謝星舟應下,看著段季澤趴在吧檯上閉上了眼睛。
段季澤的睫毛很長,如果不是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那會是極其好看的一雙眼睛。
謝星舟看得出神,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畫麵,然後他便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慢慢靠近段季澤唯一露出來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