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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就像是他在趁著段季澤睡著偷親他一樣。
梧桐樹下的江穆野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站直。
他臉色沉得可怕,扔了手裡的煙,抬腳要往店裡闖。
梁複眼疾手快拽住他,“穆野,冷靜點!”
江穆野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抖,他轉頭瞪著梁複,麵色漲紅道:“你看見了嗎?他在親他!親他!你他媽讓我怎麼冷靜!放開!”
梁複死死抱住他不放,罵道:“我他媽看見了!但是你忘了自己是怎麼把人氣跑的?不他媽就是這副瘋狗的樣子嗎?!”
“……”
江穆野瞬間僵住不動。
謝星舟咳血的樣子一閃而過,他深吸一口氣,摁住發抖的手腕,強迫冷靜下來。
一陣風吹過,梧桐樹葉簌簌作響。
江穆野閉上眼睛,仰頭靠在梧桐樹乾上,緊緊咬住後牙槽。
梁複歎了一口氣,撞了撞他的手肘,“一起喝點?”
作者有話要說:
梁複是個帥哥,哎嘿嘿(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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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就是你像他
吧檯上的電子時鐘滴滴答答地跳動,時間剛好跳過九點,距離半個小時還差十分鐘。
謝星舟慢慢靠近,在距離段季澤一掌的距離停下。
鼻腔裡全是段季澤身上洗髮露的清香味,他猛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呼吸都快停了,放在吧檯上的手禁不住蜷縮起來。
“你好,一杯桃膠奶茶,謝謝。”有客人來點餐。
謝星舟一驚,忙站直身體,從吧檯裡探出頭。
他輕咳一聲,兢兢業業替客人點好餐,又轉身去廚房把小票遞給做飲料的小馬哥。
而再返回吧檯時,那位點餐的客人還站在吧檯前麵,冇有去找座位。
謝星舟朝店內看了一圈,找到一個空位,對客人道:“你好,可以先去座位,飲料我會送來。”
對方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學生,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她衝謝星舟曖昧一笑道:“不用,我買完奶茶就走。”
謝星舟被盯得有些侷促,他忍不住低下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女客人的視線便又從謝星舟身上落到一旁小憩的段季澤上,她低頭調出剛剛偷拍的錯位照,看得津津有味,暗自決定把它放到學校攝影社的招新簡章上。
“你好,你的桃膠奶茶。”謝星舟把小馬哥做好的奶茶打包好,遞給吧檯外的女客人。
對方接過奶茶,舉起相機朝他揮了揮,蹦蹦跳跳地走了,高高的馬尾一晃一晃,背影歡快又有活力。
謝星舟無奈一笑,收回視線,再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
他忙伸手輕推段季澤,輕聲:“哥,半個小時到了。”
段季澤睫毛微顫,睡眼惺忪地直起身,朝謝星舟笑了笑:“太困了,差點睡不醒。”
他說著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快到十點了,又說:“星舟,快到時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是不是還有課?”
“我待到關店吧,想和你們一起走。”謝星舟說。
段季澤想了想,點頭:“也好,夜裡結伴安全一點,我去庫房叫堂堂收拾一下書包。”
他說罷,轉身要往庫房去。
謝星舟跟著他轉過身,卻突然控製不住叫住他,“哥……”
段季澤身影微頓,扭頭含笑地詢問:“怎麼了?”
謝星舟不說話,隻用食指沾了手邊杯子裡的水,在黑色的吧檯麵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三個字——段季澤。
他的字跡和他的人一樣,清冽俊秀,是很好看的瘦金體。
段季澤久久凝視著那處用水漬寫下的字,直到水跡慢慢被蒸發,才緩緩抬頭看向謝星舟。
謝星舟眼眶發紅,鼻頭也發酸,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隻緊緊攥著手心。
“這是我以前的名字?”段季澤問。
謝星舟點頭,卻不敢去看段季澤,隻得低下了頭。
“挺好聽的,我……很喜歡。”良久,段季澤才溫和地笑起來,卻還盯著那處乾涸的桌麵看。
他心中升起失而複得卻又像是旁觀者般的迷茫感,他很努力地想要憑藉這個名字想起來什麼,卻無奈隻能失敗告終。
謝星舟平複好自己的情緒,終於敢抬頭直視段季澤,卻見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很難受。
“哥,你怎麼了?”謝星舟擔憂地朝段季澤走了一步。
“冇事。”段季澤撐在吧檯上,擺擺手,“老毛病了,每次試圖想起來,都會頭疼……”
他話音一頓,意識到說錯了話,便抬頭看向謝星舟,神色愴然道:“星舟,抱歉,我暫時可能還無法想起來。”
“冇、沒關係。”謝星舟的心臟揪在一起,他知道段季澤的身體更重要,可是還是會忍不住感到失落。
他還有些害怕,害怕段季澤這輩子都想不起來了。
段季澤的頭疼慢慢緩過來,他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謝星舟。
“哥,星舟哥哥,客人都快走完啦,我們也關店回去吧!”於堂堂收拾好書包,從庫房裡一蹦一跳地跑出來。
段季澤忙掩去神色,轉身摸了摸於堂堂的頭,問他:“書都帶齊了嗎?”
“齊了!”於堂堂拍拍書包,昂起胸脯。
然後他從段季澤手下鑽出來,跑到謝星舟身邊,見謝星舟眼睛紅紅的,不禁問道:“星舟哥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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