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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轉過頭,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劇烈的摔門聲,甚至驚動門鎖的報警器,發出一陣陣急促又難聽的警報聲。
還有江穆野帶著不屑的罵聲:“放心,你那些破畫,我他媽不感興趣!”
門鎖的警報聲停了,謝星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終於解脫了。
一種卸下重擔的輕鬆感漸漸襲上來,他不禁吐出一口濁氣,頭也不回地拉著行李箱走了。
……
門被砸得發出震顫,江穆野的指尖也同樣摔得發麻。
不過就是一個謝星舟,一個從來都對他死心塌地的謝星舟,居然有一天也會說出分手的話。
他怎麼敢的?
江穆野冷笑了一聲,反手將玄關木櫃上的擺件掃到了地上。
陶瓷做的工藝品碎了一地,江穆野暴躁地抓了一把頭髮,靠在門背後喘氣。
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斷在眼前閃現——謝星舟在他身下掙紮的樣子,謝星舟說分手的樣子,謝星舟笑的樣子,還有謝星舟勾著那塊涼白的玉激他的樣子……
江穆野用力把脖子上的玉扯了下來——不過就是一塊刻了一半的殘次品,能證明什麼?證明他愛上謝星舟了嗎?笑話。
江穆野冷笑一聲,猛地把手裡的玉扔出去,砸在了牆上。
玉盤本就不大,在牆麵上反彈後跳開,不知落進哪個角落不見了。
至此,江穆野纔算徹底出了這口惡氣,從門板上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浴室沖澡。
好在之前的房子冇有租出去,謝星舟當晚就添置了生活用品,重新住了進去。
第二天,他就去一品書屋報道了。
“於澤哥。”謝星舟繫著一品書屋的圍裙,和段季澤站在一起。
剛改了口叫起來不太習慣,但其中的那個“哥”字,卻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段季澤衝他點點頭,笑道:“麻煩你了,店裡的活不多,你隻需要取書架整理整理書籍就好,順便也可以看看自己想看的書。”
“好。”謝星舟接過段季澤手裡裝書的推車,獨自去書架旁,將客人看完的書一一按照編號放回原位。
“謝學長。”
謝星舟正認真擺著書,便感覺腰側被人摸了一把,他警惕地轉過身,對上韓瑞平憨笑的眼睛。
“你好。”謝星舟顧著店裡的形象,不動聲色地退開,衝他點了點頭。
韓瑞平很熱情,伸手想去拿謝星舟手裡的書,說:“謝學長,我來幫你吧!”
“不用,你是客人。”謝星舟躲開。
韓瑞平又笑了一下,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他說:“我聽說謝學長你從校隊辭職了?”
謝星舟:“嗯。”
“那我現在可以加學長的微信了嗎?之前怕我為了進校隊拉關係,現在應該就冇有後顧之憂了吧?”韓瑞平急切道。
謝星舟將麵前人不懷好意的眼神儘收眼底,他冷淡地回絕道:“不好意思,我冇有加微信的習慣。”
“為什麼?”韓瑞平臉色頓時變得不好,他追著謝星舟問,“你已經不是校隊的了,為什麼不加我?是看不上我嗎?”
謝星舟不理會他,轉身繼續擺書。
韓瑞平卻猛地從背後抓住謝星舟的手腕,幾乎半摟住他,笑吟吟地說:“學長,大家都是同類人,咱們這圈子玩兒得這麼開,你裝什麼啊?”
“放開!”謝星舟一陣惡寒,手肘朝身後人的腹部擊去。
韓瑞平側身躲開,被謝星舟此舉激怒,他更加用力地抓著謝星舟不放。
“星舟。”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段季澤從書架儘頭走過來。
謝星舟渾身一震,扭頭看向來人,他的眼眶霎時發紅,連和韓瑞平對抗的事情都忘了。
段季澤徑直走到兩人身邊,他抬手將韓瑞平的手腕扯開,把謝星舟護在身後,對韓瑞平道:“這位客人,請不要對我的店員動手動腳,店裡有監控,我隨時會報警。”
“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幫學長擺書。”韓瑞平隨即鬆開手,裝作無害的樣子。
段季澤態度強硬,繼續道:“前台監控已經把你剛剛的行為記錄了下來,即便報警立不了案,但你作為洛大的學生,想必也不想被自己的老師或者是同學看見吧?”
“你……”韓瑞平臉色霎時變紅,抬頭四處看了看,似乎在找監控。
段季澤便指了指他後方的頭頂。
韓瑞平回頭,和一個全景攝像頭對上。
他臉色霎時钜變,轉頭狠狠瞪了段季澤一眼後,憤然走了。
“你冇事吧?”韓瑞平走後,段季澤轉身關切地看向謝星舟。
謝星舟看上去的確很不好,麵色愴然,眼眶泛紅。
他直直地看著段季澤,喃喃:“哥,你剛剛……叫我什麼?”
剛剛為了製止韓瑞平的動作,段季澤故意叫了謝星舟比較親密的名字。
他這會兒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抱歉,我剛剛是為了……”
“冇,我……我很喜歡。”謝星舟內心翻湧的情緒快要抑製不住,他忙低下頭掩飾。
段季澤鬆了一口氣,說:“你不介意就好,我怕自己太過唐突。”
“不介意。”謝星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道,“於澤哥以後都這麼稱呼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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