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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打橫抱起謝星舟往臥室走。
謝星舟喘氣聲越來越急促,在江穆野抱著他走進臥室時,拽住江穆野胸口的衣領,重複剛剛的話:“江穆野,我說我們分手,你冇有聽見嗎?”
江穆野腳步頓住,身形也有些僵硬,但也不過一秒鐘的時間就恢複過來。
把謝星舟用力扔到床上,他單膝跪在床尾,俯身壓下去困住被摔得發愣的人。
床頭的電子時鐘滴答滴答地響,現在不過才七點——如果謝星舟不鬨脾氣,他們應該還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江穆野緊緊盯著謝星舟,眼底淬著不見底的冷意,半晌才沉聲吐出兩個字:“理由。”
謝星舟剛剛從鋪天蓋地的掠奪中緩過神,他偏著頭,露出結了痂的左耳垂——
結的痂也是黑色的,那顆痣取了卻又像冇取。
謝星舟笑了一聲,淡淡道:“冇有理由。”
“那就彆鬨脾氣,我這兩天很累,彆惹我。”江穆野吐了一口氣,把謝星舟掰過來正對著自己。
隊裡招新事情多、段靜程病情加重需要他兩地跑,還有江文山不時催促著讓他乾正事兒,這些瑣碎的事情平時不覺得,堆在一起足夠讓江穆野煩上一陣子。
偏偏謝星舟還不乖。
“冇有鬨脾氣。”謝星舟絲毫不避諱地直視上方的江穆野,模樣不似騙人。
江穆野微怔,察覺到謝星舟可能真的冇有開玩笑。
但他心頭的煩躁卻越堆越多,最終讓他什麼都不想去想,隻低頭想和謝星舟接吻。
謝星舟很快偏頭躲開,江穆野又掰著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來。
謝星舟再次躲開,兩人這般拉扯間,有一塊涼白的物件從江穆野的衣領裡掉了出來,砸在謝星舟的鎖骨上。
謝星舟吃痛,低頭看去。
江穆野卻不想讓他看見似的,伸手摁住他的肩膀。
隻是江穆野冇來得及將那物件拿走。
謝星舟已經看見了,他伸手勾起江穆野脖子上的黑繩,將那塊玉抓進手心裡。
“這是我的玉……”謝星舟攤開手心,拇指大小的玉盤上,那隻靈鳥才刻了一半,像是折了翅膀。
江穆野眼疾手快把玉從他手裡奪走,塞進了衣領裡。
謝星舟鬆開手,卻笑了,他肩膀微顫,眼角笑得彎起來,溢位了一點淚花。
等他笑夠了,纔看向上方模樣倨傲的人,“你不是說扔了,看不上嗎?”
江穆野哽住,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半晌,他才沉聲嘴硬道:“看你刻得辛苦,可憐你而已。”
“可憐我。”謝星舟聲音淡淡的,奮力推開江穆野,翻身坐起來。
江穆野被推倒在一旁,隨即想要起身,被謝星舟摁住胸口。
謝星舟壓著他,微微俯身看著他。
“你一開始和我在一起,不也是可憐我嗎?”謝星舟伸手碰了碰耳垂上結的痂,諷刺地對江穆野笑。
江穆野拽住謝星舟的手腕,不讓他碰。
謝星舟卻又說:“你以為取了這顆痣,我和蘇阮就不像了嗎?我們都彆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江穆野冷著臉靜靜聽著,不說話。
謝星舟看他這副樣子,又忍不住笑了一聲,視線落在他脖子上的黑繩上。
他邊伸出手想要再次去勾,邊問江穆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愛上……”
“行了!”江穆野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江穆野臉色沉得可怕,他猛地推開謝星舟,翻身坐起來,怒氣沖沖地下床,冷笑一聲道:“不就是要搬走,行,我同意了,現在就他媽搬!”
謝星舟被推得晃盪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收回手,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江穆野。
很快,江穆野就把謝星舟的行李箱翻了出來,“砰——”的一聲扔在床邊,大聲:“收拾行李,滾!”
“好。”謝星舟也聽話,動作利落地從床上下來,一言不發地開啟衣櫃開始收拾衣服。
他才搬過來幾天,衣服都還冇怎麼動過,而且他的生活用品不多,很快就全搬進了箱子裡,他又繼續蹲在箱子旁邊收拾。
江穆野則抱著手倚在臥室門口,冷眼看著他,隻是胸口起伏的幅度有些大,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
謝星舟收拾好後,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走到玄關門口,他停下來,轉身見江穆野一直跟在他身後,氣壓極低。
謝星舟環顧公寓一週,衝江穆野平靜地笑了笑:“畫室對麵的地標塔我南|風的確很喜歡,謝謝。不過畫室裡的東西,我現在還帶不走,過幾天會找人來搬,你平時不要進去……”
“謝星舟,這他媽是我家!”江穆野咬牙打斷他,怒火攻心道,“我他媽想進哪兒進哪兒!”
就因為地標塔正對著畫室,謝星舟喜歡,江穆野才花大價錢連夜找人裝修,隻為了哄謝星舟住進來。
現在謝星舟不過住了幾天,像在逗他玩兒似的說走就走——或許謝星舟根本看不上什麼畫室,江穆野隻覺得當時的自己像個傻逼。
“我知道。”謝星舟低著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江穆野不懂藝術,也不感興趣,想必冇事不會進去,他何必再叮囑江穆野,給雙方找不痛快呢。
謝星舟不再多說,拉著行李箱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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