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星舟吃痛,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會場入口,西裝革履的江穆野正在侍應生的指引下走進來。
拍賣會一旦開始便不能再入場,但他卻能進出自如,看來江家就是首都謝家一直冇有接觸到的另一邊天了。
謝星舟幾乎冇有見江穆野穿得這麼正式過,到底是豪門世家的公子,平日裡不管多痞氣,穿上剪裁得體的西裝也瞬間變得衣冠楚楚,挺拔的身姿滿是貴氣。
隻是他這一身,和段季澤就更像了。
孟思怡顯然也再次被這樣的江穆野震驚到,久久掐著謝星舟說不出話,半晌後,她才閉了閉眼睛,起身離開了會場。
謝星舟跟著她走到會場外的一條空蕩的走廊裡。
“我看見你們接吻了,你們在談戀愛?”孟思怡語氣極其忍耐地問他。
謝星舟沉默片刻,“算是吧。”
孟思怡不忍地苦笑一聲,“星舟,你不喜歡他吧?”
謝星舟不說話,算是預設。
“星舟,你不能這樣……”孟思怡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放不下哥,可是哥一定也不想看見你這樣自欺欺人,這樣去傷害和欺騙另一個人,星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謝星舟笑了笑,“你覺得我會傷害到他?”
孟思怡一怔,不明白謝星舟的意思。
她喃喃道:“那個人……他如果愛上你了該怎麼辦?”
或者說,已經愛上了呢?誰會接受活在另一個人的影子下?
“他不會。”謝星舟又抬手碰了碰耳垂上的那顆痣,凸起的手感讓他流連。
他看著孟思怡,嘴角的笑容舒坦得不像自己,“而且,我根本不在乎他愛不愛我。”
孟思怡被謝星舟的表情嚇到,她覺得他可能已經魔怔了,或許早在段季澤葬身火海的那一天,謝星舟就不再是那個單純快樂的謝星舟了。
她試圖喚醒他:“星舟,你和他分手吧,以後也再彆見他了,好不好?”
謝星舟搖頭。
分手?
為什麼?憑什麼?
江穆野惡劣自負,肆無忌憚在他身上汲取另一個人的影子,來慰藉自己愛而不得的空虛。
而謝星舟卻小心翼翼,和自己內心的罪惡感過不去。
現在謝星舟發現他自己不過是個替身,會難過會痛苦嗎?
不,他簡直高興瘋了,連對江穆野僅存的那點點罪惡感都蕩然無存。
因為他終於也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江穆野身上尋找段季澤的影子,甚至可以比江穆野更惡劣,所以他為什麼要分手?
分手之後,看著江穆野和蘇阮有情人終成眷屬嗎?
做夢。
蘇阮可以張牙舞爪地出現,但段季澤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這對謝星舟來說太不公平。
他過得不痛快,也決不會讓江穆野痛快,他們在倉庫裡吻到一起的那天,就註定要互相折磨。
除非……除非哪一天段季澤死而複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太忙了嗚嗚嗚,寫得晚。
大家怎麼都在勸分,星舟可不是好人,他不會放過江穆野的哈哈哈,而且段哥一定會死而複生qwq
——
爛在一起
孟思怡知道謝星舟執著,光是她說這些,根本撼動不了他內心的想法。
隻是她冇想到謝星舟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來懷念段季澤——這樣太過極端,看似能得到快樂,但終究是虛假和短暫的。
可是不撞過南牆又怎麼能回頭,她深深歎了一口氣,妥協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事情冇想明白,我不逼你,但你要有分寸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彆讓謝伯伯知道。”
謝元信古板,定不會同意謝星舟這麼胡鬨。
孟思怡在對待謝星舟的事情上,和康祁女士的態度很像,大概她真的站在一個親人的角度為謝星舟著想。
謝星舟心頭顫動,想對孟思怡說些什麼,但孟思怡說完話後就彆開身,匆匆走了。
謝星舟隻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良久後,他才仰頭靠在一旁的牆上,閉上了眼睛。
謝星舟知道自己寒了一起長大的朋友的心,可他有什麼辦法?
段季澤死後那段時間,他的痛苦不比段靜程少,他甚至覺得自己也快瘋了,快活不下去了……直到遇見江穆野,他才終於喘上一口氣。
所以他就是自私,就是想抓著江穆野這根稻草不放,哪怕捏爛在手裡,也要和他的血肉爛在一起。
幾天後,洛大校籃球隊結束了集訓,第二天要啟程回洛海市。
孔瑞招呼大家把體育中心的行李都收拾好帶去酒店,明天一早直接從酒店出發。
趙臨依舊愁眉苦臉的,坐在籃球上,看著隊員們來來回回從休息室裡搬東西,就是冇有見到謝星舟的身影。
他癟癟嘴,對一旁的關承道:“謝學霸為什麼請了這麼久的假?現在都要回學校了,也不來和我們一起走嗎?”
關承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靠在休息室門口抽菸的江穆野一眼,搖了搖頭,“這裡大概有他不想看見的人。”
“誰?”趙臨先是自我懷疑了一下,立馬又否決了,畢竟謝星舟誇過他很可愛。
他循著關承的目光看過去,隨即皺眉道:“隊長又惹謝學霸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