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雖然震懾眼前著高貴而優雅地神秘男人,可是沒有忘記該有的戒備,沈墨璃低聲的詢問著,視線卻已經快速的掃過四周,確定並沒有任何的埋伏。
“傷好了沒有?”關上了車門,還算滿意沈墨璃的警覺,男人淡淡的挑眉開口,她竟然將自己傷的這麽嚴重。
這個聲音是?沈墨璃愣愣的眨巴著眼,錯愕片刻之後,原本戒備的小臉此刻卻轉為璀璨如花的笑容,興奮至極的光芒閃爍在幽藍的眼睛裏,清脆的嗓音帶著激動和狂喜。
“老大!”不敢相信的叫了起來,沈墨璃直接的撲了過去,這麽多年了,第一次看見老大的廬山真麵目,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
沈墨璃隻感覺眼睛酸澀的痛了起來,十歲那年,是老大幫忙自己太脫離了那個恐怖的島嶼,之後,也是在老大的幫助之下,自己一步一步的接受訓練,加入【零】組織,最終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身上還有傷!”接住撲在自己身上上蹦下跳的沈墨璃,聶彥無奈的開口,俊美出塵的臉上卻也有著一絲的動容,這麽多年了,自己無數次透過螢幕看見墨璃優秀的完成任務,卻也是第一次真實的走到她的麵前。
“老大,你怎麽會來英國找我?”沈墨璃興奮的笑著,自己還想著有一天一定要潛入到【零】組織的總部,看看老大到底長什麽樣,當然,曾經沈墨璃也暗自腹誹著聶彥一定奇醜無比,所以才會窩在組織裏不出來,如今才知道,原來太俊美的男人也應該躲起來的。
“墨璃,你還記得當年我為什麽讓你留在雲京市嗎?”任由沈墨璃如同激動的猴子一般掛在自己手臂上,聶彥邁開步子向著公園幽靜處走著,俊美的臉上在夕陽籠罩之下,蒙上一層複雜的陰暗。
“當然記得了,老大說過,為了組織人員的安全和機密,所以組織每個人都有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接到任務之後才會行動。”沈墨璃乖寶寶的點了點頭,因為有了普通人的身份,所以雖然遊走在黑暗血腥的世界裏,至少也曾享受過普通人寧靜的生活。
“你也應該還記得我曾經反對過你和冷硯修交往。”聶彥側目看著眼神有著瞬間暗淡的沈墨璃,冷硯修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商場上的王者,和暗日門關係非常,和日本的山本家族更是交往密切,或許還有很多無查清楚的身份和關係,所以和冷硯修在一起會非常的危險。
“我知道。”一提到冷硯修,剛剛見到聶彥的喜悅和高興都被衝淡了,老大後來之所以同意了,一方麵是因為自己的死纏爛打,而另一方麵是因為沈墨璃知道自己和冷硯修有一天終究會成為陌路人,所以才會任性的黏在他身邊,留下一段屬於自己的美麗記憶。
“即使如今冷硯修改變了態度,墨璃,你也必須離開,知道嗎?”腳步停了下來,聶彥回過頭來,正色的開口,俊逸出塵的臉上多了一份嚴肅和威嚴。
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當年是因為知道和冷硯修完全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老大才會同意自己這麽任性妄為,自己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真的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老大,我可是組織最優秀的特工,當然不會讓你失望了。”嬉笑的回答,沈墨璃舉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依舊笑靨如花的掛在聶彥的胳膊上,“等這一次珠寶展結束,我就回來。”
“不用了,就這樣離開吧,冷硯修已經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你直接離開他會明白的。”聶彥打斷了沈墨璃的話,幽沉的目光看著她笑容有些蒼白的麵容,“柳海遠和冷硯修之間的糾葛和你無關,如果你再回到雲京市,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想要開口說什麽,可是喉嚨卻似乎被堵住了一般,沈墨璃隻感覺心頭莫名的傳來尖銳的刺痛,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卻連慣有的笑容都無維持,原來自己一直還在逃避離開嗎?還奢求的可以在冷硯修身邊多停留一段時間。
“走吧,墨璃。”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有些殘忍,可是聶彥卻無再放任沈墨璃這樣和冷硯修在一起,她已經陷入太深了,為了冷硯修她可以連命都放棄。
第一次感覺腳步是如此的沉重,沈墨璃一步一步的跟在聶彥身後,就這樣離開了,沒有道別也好,省的被冷硯修那突然轉變的態度弄的一頭霧水,反正早晚也是要離開的。
櫻紅的唇角露出苦澀的笑,腦海裏莫名的浮現出在遊輪上冷硯修中槍倒下的畫麵,那一刻的撕心裂肺的痛如今依舊清晰的能感覺到,至少冷硯修此刻是安全的,這就足夠了。
關上車門,聶彥發動起汽車,迎著夕陽的光芒,片刻的時間,汽車快速的遠離了酒店的方向,透過後視鏡,沈墨璃看了一眼遠處五星級酒店那高聳的圓頂,自己這樣離開,冷硯修應該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了,回到雲京市,回到白薇身邊,這纔是冷硯修的人生道路,自己此生註定了隻能是他生命裏的過客。
五星級酒店。
推開臥房的門,看著放在床上的睡衣,再看著半開的窗戶,冷硯修無奈的搖搖頭,她竟然翻窗戶離開了,這裏可是酒店的二十二層,
峻臉上有著一抹放縱的無奈,冷硯修轉身向著客廳裏走了去,這個過去總是勇敢黏著自己的小女人,如今竟然到了落魄的地步。
可是當過了晚飯時分,冷硯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然是夜晚八點了,沈墨璃怎麽還沒有回來?放下手中的檔案,冷傲的身影站起身來向著客房外走了去。
“總裁。”隨著冷硯修地走出,暗中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快速的走了過來,一口流利的英語,頎長而魁梧的身影,那斂聚著精芒的眼睛,說明著他們訓練有素的身手。
“讓開!”冷冷的開口,冷硯修徑自的走向電梯口,這個時候沈墨璃會去哪裏?就算她逃避著自己,可是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雖然相信沈墨璃的身手,而且即使柳海遠在遊輪暗殺失敗之後,想這麽快找到自己的落腳地也沒有那麽的容易,可是一股不安的感覺還是湧上了心頭,讓冷硯修深不見底的黑眸顯得愈加的陰霾。
“總裁,有什麽需要請吩咐,您的身體還沒有痊癒。”兩個男人快速的跟上冷硯修的身影,無比尊敬的提醒著冷硯修,畢竟總裁胸口中彈,雖然沒有傷到心髒,可是傷勢還是很嚴重,必須靜養一個星期。
“傳令下去,讓暗部的人立刻找到墨璃的下落。”雖然之前還在看檔案,可是畢竟隻是坐在椅子上動腦子而已,可是此刻疾步走動著,冷硯修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胸口那劇烈的痛。
“是。”得到命令的一個男人快速的應下,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餘下的一人依舊亦步亦趨的緊隨在冷硯修的身邊,保護著冷硯修的安全。
夜色的街道是晚歸和散步的人群,喧鬧的車流在馬路上疾馳而過,“總裁,最近的監控探頭顯示,沈小姐是往街心公園的方向走過去的。”
男人快速的掛上了電話,向著走在前麵的冷硯修回稟著,臉上閃過一絲的擔心,那麽嚴重的傷,總裁真的要繼續找下去嗎?
幽靜的街心公園在夜色之下散發著寧靜的氣息,五彩的燈光照亮了道路,冷硯修隨著走動,臉色越來越陰沉,沈墨璃沒有必要不離而別,可是到現在卻沒有回到酒店,如果不是被人挾持走了,那真的是他自己離開的嗎?
胸口痛的厲害,濕潤的感覺之下,冷硯修知道縫合的傷口必定裂開了,頎長的身影站在暗黑的公園裏,看著眼前通向遠方的道路,“有訊息回來嗎?”
“是,剛剛暗部的人已經調查過了所有路口的監控,沈小姐進入公園之後,有一輛無追蹤調查的可疑汽車也進了公園,半個小時後離開,至於是什麽人開車公園的監控裝置沒有拍到,不過公園裏沒有發生打鬥,沈小姐應該上了汽車離開的。”看著冷硯修越來越陰沉詭譎的臉龐,回答的男人隻感覺一股駭然的壓迫感覺席捲而來。
所以沈墨璃是自願離開的,沒有一句道別,就這樣離開了嗎?冷硯修暗冷的目光悠遠的看著夜色,峻寒一片的臉龐緊繃著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過去的三年裏,冷硯修曾想過如果身邊沒有黏人的沈墨璃,自己必定會清淨不少,可是當真的身邊缺少一個人的時候,卻突然如同失去了生命裏最重要的寶貝一般,心頭空洞洞的如同被剜去了一塊,失落和壓抑讓冷硯修幾乎無呼吸。
黑暗裏,冷傲的身影徑自的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一步一步,胸口傷口的痛似乎被失去的痛苦所代替,啃噬著靈魂,讓那一張沐浴在黑暗之中的峻冷臉龐顯得更加的痛苦而落寞。
奢望的總統套房,原本舒適而溫馨的臥房空蕩蕩的隻餘下那被丟棄在大床上的睡衣,當她在臥房裏安靜的睡著時,冷硯修幾乎感覺到不到傷口那種灼熱的痛,依舊能有條不紊的處理著英國這邊的檔案,可是此刻,身體卻如同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劇烈的痛幾乎讓冷硯修再次的駭白了臉色。
“總裁,暗部的人會查出沈小姐的下落,請總裁保重身體。”跟過來的男人擔心的看著站在臥房裏,麵色陰霾的冷硯修,“總裁,需要請醫生過來嗎?”
“不用,下去。”低沉的嗓音帶著暗啞和冷漠,冷硯修靜靜的看著空蕩蕩的臥房,腦海裏不由的回想起沈墨璃的一幕幕,一顰一笑都清晰的浮現在眼前,那個總是笑容璀璨,常常有些迷糊闖禍的笨女人,在遊輪上時,卻展現出很多人無展現的善良和堅定,那一刻,她舍棄的是自己的生命。
在洞穴時,當從昏迷裏醒過來,睜開眼看到她被虐打的那一幕,心痛的感覺幾乎讓冷硯修無呼吸,這個笨女人,將自己將所有人都排在自己的前麵,可是她自己呢?又有誰來保護她,在她累了痛的時候卻心疼她。
黏了自己三年,想這樣就離開嗎?鷹隼般的鳳眸裏迸發出無比堅定的狂傲和自信,冷硯修收回思緒,這一次就換自己來黏著她吧,既然已經闖進了自己的生命裏,沈墨璃,就不要指望可以逃離了。!!!!!!!!!!!!!!
“老大,你在英國還有這麽古色古香的中國建築?”沈墨璃驚歎的看著眼前的大宅,在院子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可是走進客廳,沈墨璃這才發現三層的別墅完全是中式的古典木質裝潢,古色古香裏泛著濃鬱的中國風。
“可以吃飯了。”指了指餐廳的方向,聶彥看著表情愉悅,麵帶笑容的沈墨璃,看了一眼手機,轉身向著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關上書房的門,這才接通了電話,“什麽事?”
“有一股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查詢沈小姐的下落,已經布控了所有的機場、碼頭和火車出口,現在正在查倫敦所有小型私人的直升機。”電話裏的手下一麵快速的敲擊著電腦鍵盤,一麵迅速的將得到的訊息匯報給聶彥。
“嗯,繼續在暗中觀察,查清楚這些人背後的人,勢力如何。”聶彥挑著眉頭沉聲的命令下來,掛上電話,目光悠遠而複雜的看著窗戶外的夜色,冷硯修果真不簡單,在英國竟然可以在短短三個小時裏調動出這樣的人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