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洞穴之前,那個殺手男人分明用藥物在他地鼻前晃過,那應該是迷藥一類的,他怎麽會這麽短的時間就清醒過來?
“以前曾經受過一些藥物的訓練。”冷硯修心疼萬分的看著沈墨璃被匕首刺穿的左手,如果自己沒有醒過來,她是不是準備一直不還擊。
“冷硯修,你別這樣看著我,要是我被槍指著,你也會這樣選擇的。”對上冷硯修那幽沉的黑眸,沈墨璃迅速的撇清楚自己的責任,他除了睡著的之外,平日裏那冷沉峻寒的眼神都犀利的讓人感覺到不安。
“笨女人。”低啞的聲音裏有些的哽咽,冷硯修抬手緊緊的攬過沈墨璃清瘦的身體,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躺一會。”
身體卻是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照顧冷硯修已經一天兩夜沒有睡,甚至隻喝了幾口水,吃了一點食物,而雖然躲避開了要害,可是紅狐畢竟同樣是殺手出身,雖然情緒失控,可是那一陣虐打之中,身體還是到處都痛。
“冷硯修,山本耀司找不到我們怎麽辦?”黯淡的光芒裏,沈墨璃突然睜開眼,山本耀司帶著人去攔截光源越的那幾個武士。
“不管他,休息。”胸口的傷痛的厲害,冷硯修直接冷眼掃過睜開眼的沈墨璃,看著她乖巧的點了點頭再次的閉上眼,強撐的峻顏上這才流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山洞很隱蔽,之前又被殺手男人刻意的掩飾過,所以當找了一整夜,終於在陽光出來之後,這才找到了這個隱秘的洞穴,山本耀司挫敗的站在洞口瞪著洞穴裏親密靠在一起休息的冷硯修和沈墨璃。
“我找了一整夜,你竟然軟玉溫香在這裏纏綿!”山本耀司氣惱的瞪著睜開眼的冷硯修,還真是損友,枉費自己擔心了一夜,就差沒有衝到海裏,看看有沒有他的浮屍。
“你夠遜色的,找了這麽久。”冷冷的哼了回去,冷硯修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原本冰冷的目光在掃過沈墨璃沉睡的麵容時,表情在瞬間莫名的柔軟下來,她真的累壞了。
“怎麽還有個女人?”剛要反駁回去,突然山本耀司目光一愣,這才發現山洞的角落裏竟然那還死了一個女人,不遠處那個之前判斷是暗日門殺手的男人也死在了一旁,地上纔有一把手槍和幾顆子彈。
瞬間,山本耀司臉色凜冽了幾分,自己竟然如此的大意,讓沈墨璃一個人守著硯修,當視線掃過沈墨璃那包紮的手時,看來昨夜在這裏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我給你的緊急聯絡器發出去了沒有?”冷硯修動了動身體,胸口的傷依舊痛的厲害,看來需要盡快的手術治療,柳海遠,他究竟為什麽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嗯,我昨天已經派了一個人到最高處聯絡了,你聯絡的是什麽人?”山本耀司好奇不已的開口,笑容俊美的臉上滿是好奇,“硯修,我們也算是兄弟對吧,不可不能藏私。”
“你真想知道?不後悔?”冷硯修冷淡的抬起眼,幽沉一片的黑眸滿是沉寂,似乎隻要山本耀司想知道,自己就絕對不會隱瞞。
看著冷硯修那雲淡風輕的峻顏,山本耀司努了努嘴,最後無奈的一聳肩膀,“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天知道知道了以後會有什麽麻煩。
“大哥,海上有救援船來了。”守在洞穴外的一個男人快速的跑了過來。
“叫醒沈墨璃我們走吧。”山本耀司快速的走了過來,疑惑的看著從說話到現在都沒有蘇醒的沈墨璃,以她的警覺不應該睡的這麽沉。
“我用了一點藥。”沉聲的開口,地上丟著一個瓶子,正是之前殺手男人用來迷暈冷硯修,心疼的看著睡的沉的沈墨璃,冷硯修將人橫抱著站起身來,雖然胸口的槍傷還很嚴重,可是高燒退了一些,讓冷硯修終於不會再陷入昏睡。
“不是吧?還是我來抱著沈墨璃。”雖然無理冷硯修對沈墨璃心疼的程度,竟然用藥迷暈她讓她睡覺,他就不擔心島上還有暗日門的殺手,好吧,就算他不擔心,可是他也是重傷的傷患,有必要親自抱著沈墨璃嗎?
好心沒好報,伸過手的落空的僵硬在半空裏,看著霸道的抱著沈墨璃向著洞穴外走去的冷硯修,山本耀司不滿的哼哼著,小氣到家的男人!以前怎麽沒有感覺冷硯修不但是座冰山,而且還是一座小氣的冰山,讓他傷口裂開得了。
救援船的到來讓所有滯留在荒島上的人發出了興奮至極的喊叫聲,原本以為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可沒有想到卻隻等了一天兩夜,心裏頭對海洋一號所屬的神秘船王再次有了無比的崇敬。
而在島北麵的沙灘上,一架直升機已經等候在一旁,“我就隨船回雲京市,淮之那裏我去處理一下,你和沈墨璃繼續去英國吧。”山本耀司笑著對著冷硯修擺擺手,看了一眼依舊昏睡的沈墨璃,隨後領著三個手下向著救援船的方向走了過去。!!!!!!!!!!!!!!!!!!!!
再次的醒來,沈墨璃倏地睜開眼,警覺的從床上坐起身來,錯愕的看著佈置的雪白的房間,白色的牆壁,窗戶半開著,風輕輕的吹拂著白色的紗簾,淡淡的花香從角落矮櫃上,插在花瓶裏的鮮花散發出來。
這裏是酒店的房間?沈墨璃甩了甩頭,疲憊的感覺已經一掃而空,左手的傷和右邊肩膀上的槍傷都被妥善的處理了,而自己甚至也換上過了一條白色的棉質睡衣。
冷硯修呢?快速的下床,高階的波斯地毯讓沈墨璃明白這絕對是五星級的酒店的總統套房,目光順著窗戶看了出去,異域風情,這裏是英國?
該死地,沈墨璃懊惱的皺著眉頭,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再次的甩了甩頭,記憶隻停留在山洞裏時,自己靠在冷硯修的肩膀上睡著了,再醒來就在酒店裏了。
推開臥房的門,美輪美奐的客廳,角落裏冷硯修正坐在書桌前,左邊手臂上打著點滴,而此刻這個原本該在病床上休息的男人卻正目光專注的審閱著書桌上的檔案。
這個該死的工作狂!沈墨璃嘴角抽搐著,戒備的感覺完全的散了去,氣急敗壞的瞪著忙碌翻閱檔案的冷硯修,小臉扭曲了再扭曲,他到底要賺多少錢才肯罷休啊。
“醒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冷硯修轉過頭來,原本疲憊的臉龐此刻已經恢複了健康,隻是臉色依舊有些的蒼白。
“冷硯修,你白癡啊,你剛中槍了,你不知道嗎?”挫敗的吼出聲來,沈墨璃火大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卻忘記了自己左手的傷口,劇烈的痛倏地席捲而來,讓沈墨璃瞬間蒼白了小臉,慘兮兮的看著受傷的手,痛的倒抽著氣,更加哀怨的目光沒好氣的瞪著罪魁禍首。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以前還沒有察覺,此刻看著冒失的沈墨璃,冷硯修心疼的搖頭,拿過她的手,手上縫了五針,也用了最好的藥,幸好沒有再裂開。
“我最多手殘廢了,倒是你,你胸口才中的子彈,差一點就沒命了,你賺那麽多錢做什麽,帶到閻王殿和閻王爺炫富嗎?”氣惱的瞪著冷硯修,沈墨璃不滿的抱怨著,實在弄不懂冷硯修的腦子構造,明明那麽精明銳利的一個男人,偏偏卻掉錢眼了一般,沒事就瞎折騰自己的身體。
“看起來恢複的不錯。”幽沉的黑眸裏閃過一絲的笑意,冷硯修看著精神十足的對著自己抱怨的沈墨璃,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了過來,過去三年裏,她也是常常這樣的抗議自己忙碌工作。
曾經以為的厭惡,可是此刻卻如同一道暖流一般融入了心底最深處,似乎那缺失的感覺又回來了,她依舊在自己身邊,依舊不滿的抗議自己忙碌工作,而不是如之前那般的無所謂。
“冷硯修,我怎麽會睡的這麽沉?”自己就算再累,也絕對不可能睡的如此沉,連從荒島到了英國都沒有感覺,甚至被送進了酒店,而且還換了一身衣服。
等等!沈墨璃剛剛抱怨的小臉上倏地表情轉為了扭曲,目光呆滯的從穿著睡衣的身上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冷硯修,表情再度的嚴重糾結。
“不用看了,是我幫你換的衣服。”薄唇微微的勾起一抹弧度,冷硯修好心的回答著沈墨璃無聲的疑問。
“繼續上一個問題,我為什麽會睡的這麽死?”反正自己是睡著的,換衣服就換衣服吧,沈墨璃小聲的嘀咕著,可是卻漸漸的感覺到臉上一股燥熱的感覺升了起來,映著這一張挫敗不已的小臉顯得無比的尷尬而可愛。
合上眼前的檔案,冷硯修轉過椅子看著麵帶著一絲紅霞,嘀咕抱怨的沈墨璃,峻朗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溫柔,“或許是因為我一直陪著你,所以你才放鬆了警惕和戒備。”
“冷硯修,你就胡扯八道吧”不滿的瞪過白眼,可是對上那一雙幽沉而富有深情的黑眸,沈墨璃心頭一震,迴避的快速的轉過身,可惜手卻被冷硯修緊緊的攥住,要離開的身體直接被他一個用力給拉進了懷抱裏。
“別動,傷口沒有癒合。”右手趁機環住沈墨璃的纖腰,沉聲的製止了她的逃離,冷硯修靜靜的凝望著別過目光不看自己一眼的沈墨璃,過去三年,自己真的虧欠她太多太多了,“墨璃,我們重新開始,還有對不起。”
遊移在客廳裏的目光怔了一下,沈墨璃忽然笑著搖了搖頭,清脆的嗓音悅耳裏含著笑,“不用什麽對不起,過去是我主動黏著你而已。”所以他隻是沒有接受,並沒有真的對不起自己。
緩緩的轉過頭,沈墨璃幽靜的目光看著冷硯修近在咫尺的峻朗臉龐,那深刻的彷彿雕刻的五官,剛毅銳利的眼神,冷沉緊抿的薄唇,一股不捨和動容充斥在心頭,可是有些事註定無回頭的。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冷硯修,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拿開冷硯修落在腰間的大手,沈墨璃徑自的站起身來,漠然的向著臥房裏走了去,從衣櫥裏拿出一套衣服換上,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直接的開啟窗戶利落的攀爬出去,卻也顧不得身上的傷。
相鄰的套房。
“哦,天哪!”臥房裏的男人錯愕的瞪大眼,看著沈墨璃如同蜘蛛人一般趴在窗戶外,愣了一下,隨即快速的開啟玻璃窗。
“謝了。”調皮一笑,對著目瞪口呆的男人瀟灑的擺擺手,沈墨璃快速的向著大門口走了過去,夕陽落下,酒店外就是一個街心公園,碧綠的草地,高聳蓊綠的國梧桐,構成無比靜謐幽靜的景色。
冷硯修究竟怎麽了?有些無措冷硯修突然轉變的態度,沈墨璃懶懶的靠在大樹上,懶散的目光懊惱的看著落下的夕陽,他不是一直在乎白薇?為什麽突然會有這麽大的轉變,難道白薇有什麽危險了?所以冷硯修用自己來當擋箭牌?
猛的甩了甩頭,越想越煩躁,沈墨璃不滿的叼著嘴巴裏的樹葉,一副痞子十足的感覺,忽然寧靜的道路上,一輛汽車停在了沈墨璃的麵前。
隨著車門的開啟,駕駛位上的男人緩步的走下車。白色的襯衫外是一件黑色的立領外套,黑色的碎發披散下來,有些長的劉海遮擋了幽沉不見底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