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我們先回去了。”加班的員工陸續的和冷硯修道別著,三三兩兩的走入大雨中,有的開著車順便送路遠的人回家。.
一時之間,大門口卻隻餘下冷硯修一人冷清的站在黑暗的雨幕前,冷寂的目光悠遠的看著親密走在一起走在雨幕裏的程野和沈墨璃。
冷硯修冷冷的看了許久之後,驀地收回視線,快速的向著地下停車場走了過去,片刻之後,汽車飛馳的向著冷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因為昨晚將大部分的傘都撐到了沈墨璃這一邊,一大早醒來,程野隻感覺頭痛的厲害,昏沉沉的,嗓子裏更是幹的如同冒火了一般,從小到大一淋雨,第二天就會雷打不動的發燒,這個毛病什麽時候能好。
“程野,你怎麽起來這麽遲啊?”敲了敲門,沈墨璃一口咬著油條,一手端著豆漿,疑惑的看著平日裏都比自己早半個小時起來的程野。
“我起來了。”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真切,程野甩了甩昏沉沉的頭,掙紮的掀開被子起床,因為接近五月的珠寶展,公司幾乎忙的一個人當成兩個人用,而程野身為冷硯修的秘書,更是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怎麽了?”隨著房門的開啟,看著有氣無力,嘴饞幹裂,臉色難堪的程野,沈墨璃疑惑的愣了愣,將豆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小手迅速的貼上了程野的額頭,滾燙的感覺讓沈墨璃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不是吧,程野,我昨天也淋了雨,你怎麽這麽遜那。”
看著精神奕奕,笑的璀璨的沈墨璃,程野丟過一記白眼,對於自己這一淋雨就發燒的體質徹底無可奈何。
“你這樣還要上班?快回床上去躺好,公司裏我幫你請假。”嘲笑歸嘲笑,沈墨璃還是將要起身的程野直接的推倒在床上,小臉上有著關切和嫣然的微笑,“燒成這樣你去公司也幫不到什麽忙,我去拿退燒藥,吃了藥好好睡一覺,不準起來聽到沒有,否則我敲暈你。郡”
看著又端著豆漿咬著油條離開的沈墨璃,程野忽然笑了起來,蒼白的俊逸臉上浮現出一股動容的暖意,不同於硯修的身家背景,自己隻是普通的人,父母也隻是一般的公司員工,家在西部,在雲京市這麽多年,一個人努力,一個人拚搏,第一次程野感覺到了家人般的溫暖和關切。
等打理妥當了程野,看著他吃了退燒藥又昏沉沉的睡去了,沈墨璃這才替他掖好被子,腳步輕緩的退出了臥房。
冷氏集團。
雖然昨晚廣告部忙到了十一點,第二天也是週六休息,可是還有不少員工來公司處理沒有完成的工作,爭取將五月的珠寶展辦的更加完美。
程野辦公室,沈墨璃翻閱著眼前堆積的檔案,快速的歸類處理著,需要冷硯修親自批閱的檔案也整齊妥當的放在了另一邊。
“程野,來我辦公室一趟。”掛上電話,冷硯修沉思著,幽深的黑眸裏泛著精銳的光芒,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桌麵,東海集團願意將英國戴安娜王妃當年衛冕的皇妃時的後冠借用過來展覽,這個一直和冷氏對著來的東海集團,究竟想要做什麽欹。
“進來。”隨著敲門聲響起,冷硯修抬起頭,當看見走進來的是沈墨璃時,錯愕的一怔,眉宇緊鎖著,“怎麽是你?程野呢?”
“昨晚淋了雨發燒,這是需要總裁過目的檔案,都已經整理好了。”沈墨璃將懷抱裏抱著的大摞檔案放到了辦公桌上,依舊是清朗的聲音,麵帶著微笑,如同最合格的員工,“總裁有什麽需要需要告訴我就行了。”
這些都是她早上處理的?冷硯修看了一眼沈墨璃,隨即放開眼前的檔案,快速的掃過,不管是會計部送過來這個月底的報賬,還是珠寶展的其他需要審批的檔案,甚至有一份德國傳真過來的檔案,沈墨璃卻都處理的井井有條,甚至絲毫不差給程野這個跟了他多年的秘書。
“這是德國公司的最新的報價?”沉聲的開口,她隻是三流大學畢業,不要說德語,沈墨璃甚至都沒有過去德國,可是看著眼前翻譯精準的德語檔案,無可挑剔的幾乎可以媲美專業的翻譯人員。
“是,九點半的時候打電話過來的,然後將合約email過來了,我已經回郵了。”半點沒有察覺到冷硯修這隨意問話的深意,沈墨璃點了點頭,半天沒有等到冷硯修開口,不由疑惑的看了過去,赫然對上冷硯修打量的目光,冷沉銳利的視線似乎要看透她的靈魂一般。
天哪!猛然的愣住,沈墨璃這才警覺到自己似乎忘記了自己那三流大學的文憑!幹咳兩聲,沈墨璃心虛無比的諂媚微笑著,迎接著冷硯修那淩厲的駭人的目光。
德語,哦!天哪,都是因為工作太多太忙,所以自己忙到接到email就翻譯起來,渾然忘記了自己過去三年都是冷氏集團的花瓶。
“沈墨璃看來過去三年,你瞞了我不少。”沒有沈墨璃意料之中的冷怒和冰寒,冷硯修冷漠的開口,隨後又低頭繼續看著手裏的檔案,頂尖的設計天賦,流暢的可以媲美專業翻譯的德語,冷硯修忽然很想笑,原來她一直在他身邊帶著麵具偽裝了三年。
冷硯修?沒有等到冷硯修那冰寒的眼神,沈墨璃錯愕的看著冷硯修那微微揚起的薄唇,冷嘲的弧度讓沈墨璃忽然感覺到一陣的愧疚,雖然過去三年自己努力去經營彼此之間的感情,可是自己似乎真的隱藏了太多太多。
“這是東海集團的早上送過來的檔案,你看一下,給我一份評估報告。”冷硯修沉聲的開口,將手裏的檔案遞了過去,“沒事就出去吧。”.
“是,總裁。”接過檔案,沈墨璃看了一眼冷硯修,隨後轉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這樣也好,等這一次的事情結束之後,自己或許不會再回來雲京市了,強行交集了三年也該知足了。
辦公室裏沈墨璃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檔案,小臉上有著深思,東海集團竟然會主動和冷氏合作,甚至願意提供戴安娜皇妃的後冠來展覽,不是生死對頭嗎?怎麽突然變的友善了?
中午一點,等從忙碌的工作裏回過神來,冷硯修合上眼前的檔案,揉了揉有些疲憊的太陽穴,冷沉的目光莫名的看向窗戶外隔著走廊程野的辦公室。
“這份檔案需要重新核對一下。”冷硯修冷傲的身影向著程野的辦公室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正思索的沈墨璃,將手裏的檔案遞了過來。
“哦,好,我馬上處理……”點了點頭,放下東海集團的檔案,沈墨璃接過冷硯修手裏的檔案,忽然目光一怔,一臉後知後覺的一拍額頭,“天哪,我把程野給忘記了,都一點了,他倒現在一定還沒有吃飯。郡”
果真一忙碌起來什麽都給忘記了,沈墨璃快速的將眼前需要的檔案都收拾起來,頭也不抬的對著一旁的冷硯修開口,“總裁,我將檔案帶回家去處理,週一帶過來,”希望程野退燒了,而不是等自己回去,躺在床上燒的不醒人事。
“我和你一起過去。”身為程野的好友,冷硯修自然明白程野會發燒的原因,而且東海集團的事情也需要聽一聽程野的意見。
“啊?”收拾檔案的動作遲疑了一下,沈墨璃看了看冷沉著麵容的冷硯修,隨即點了點頭,“哦,好的。”
因為程野的公寓離冷氏集團隻有兩個街區的距離,近的幾乎不需要開車,“總裁,等我一下,我去商場買一些菜回去。”
以前也被沈墨璃強拉著來商場買菜,隻是這一次,她卻是為了程野,莫名的情緒複雜的湧了上來,冷硯修靜靜的看著專注的挑著蔬菜的沈墨璃,清瘦的身影,舒適而簡單的服飾,隨意的將頭發紮成了個馬尾辮,看起來清新的如同鄰家妹妹。
“程野不吃菠菜,否則就可以煮個菠菜湯了。”抱怨著程野的挑食,沈墨璃快速的選了一些蔬菜,清一色的都是程野喜歡的菜肴,而沈墨璃自己根本不挑食,過去訓練的時候,不要說蔬菜了,就算是生蛇、蠍子她都吃過,所以也導致了她幾乎什麽菜都吃,根本沒有任何特殊的喜愛欹。
畢竟在美國麻省理工大學的時候和程野都是商學院的學生,而且住在一起,所以冷硯修也清楚的知道沈墨璃挑選的蔬菜都是程野喜歡的,知道自己這裏沒有希望了,所以將目標轉向程野了嗎?
峻冷的眉宇皺了一下,冷硯修冷冷的目光看著帶著幸福笑容忙碌的沈墨璃,冷寒的麵容複雜的變化了一下,隨後又歸為漠然的冷漠和沉靜。
開啟門,公寓裏卻是靜悄悄的安靜。
“總裁,你隨便坐,我去看看程野。”如同女主人般的招呼著冷硯修,沈墨璃快速的將購物袋放到了茶幾上,隨即向著臥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墨璃,回來了,硯修?”聽到開門聲,睡了一個早上的程野揉著依舊有些昏沉的頭,剛開啟房門,這才發現除了沈墨璃回來了,竟然連冷硯修也來了。
“燒退了沒有?”抬手親昵的落在程野的額頭上,雖然還有些的燙,可是比起早上已經退燒了,沈墨璃這才放下心來,“餓死了吧,我去煮點稀飯,炒兩個素菜。”
“去吧。”程野溫和的笑著,點了點頭,這次看向沙發上沈墨璃帶回來的檔案,“坐,怎麽了?公司有什麽事情需要和我商量?”
“嗯,東海集團今天早上送過來了一份檔案。”忽視著眼前程野和沈墨璃在一起的溫馨感覺,冷硯修冷沉的開口,將檔案遞了過去,“你認為東海集團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個後冠是當年戴安娜王妃大婚時所戴的,不但意義非凡,而且皇冠上鑲嵌著南非開發出來最大的藍寶石,周邊是十六顆鑽石,東海集團竟然能拿到這個後冠出來。”程野快速的瀏覽起了一遍檔案。
不可否認多了這個後冠,必定會吸引很多的客人,可是也看的出東海集團真的不簡單,否則一般的商家怎麽可能拿到戴安娜王妃當年結婚時所戴的後冠。
“硯修,看來越來越有意思了。”雖然臉色依舊是發燒的蒼白,可是程野那俊逸如水的臉上卻閃過一絲的躍躍欲試的銳利,沉寂了這麽多年的商場,終於有人開始明目張膽的挑戰冷氏集團的王者地位了。
“是啊。”峻冷的臉龐上帶著冷傲和高貴,冷硯修看似漠然的態度裏卻蘊藏著銳利的鋒芒,那一雙狹長的鳳眸在幽暗深處迸發出傲然一切的狂野和霸氣,東海集團在打了一段價格戰之後突然銷聲匿跡,如今又要和冷氏合作,卻不知道東海集團這個神秘的幕後人究竟是誰?
隨手翻閱著沈墨璃帶回來的檔案,程野雖然一直明白沈墨璃絕對不是一個花瓶那麽簡單,能讓白一這個瘋狂的設計師欣賞的人絕對不簡單,可是當看著處理的井井有條的檔案,甚至包括那一份德語檔案時,程野還是震驚的愣了一下。
回頭,目光看向開放式廚房裏正忙碌的沈墨璃,程野忽然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看著一旁的冷硯修,“硯修,如果你真的決定放手了,我可是準備追求墨璃了。”
倏地一下,眼神銳利的冷沉,峻朗的臉龐上溫度急劇下降著,冷硯修看著似笑非笑的程野,片刻的震動後又轉為了冷漠的沉寂,“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