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冰冷的聲音從薄唇裏吐了出來,似乎並不在乎這從走廊開始就滿是鮮花的十樓,冷硯修冷傲的黑色身影徑自的向著會議室的方向走了過去,留給眾人一個高傲而尊貴的背影。
十樓,設計部,會議室。
與會的包括冷硯修在內的冷氏集團高層正商討著五月珠寶展最後的進展和確定,而和朝陽集團合約簽訂之後,成品的珠寶首飾已經送到了朝陽集團的保險庫裏,等待著最後的參展。
“這一次的珠寶展我們的設計方案是活潑和尊貴相相容,不僅僅麵對中年和老年的女性,甚至包括十六歲以上的年輕女性,設計裏的年輕元素會讓每一件首飾都散發出年輕的氣息……”
主講台前,隻有投影儀的的白亮燈光,沈墨璃一麵講解著,一麵將一張張成品珠寶首飾的圖片向著與會的眾人展示著。
帶著微笑的美麗麵容,散發著設計師的那種對於自己作品的喜愛和自信,讓燈光之下的沈墨璃看起來隱隱的流露著一股異常的魅力,那不是天生麗質的美麗,而是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氣息。
“那麽我們推銷部這一次看來要好好的構思一番,絕對不能輸給你們設計部。”爽朗的推銷部經理連連的點頭笑著,因為珠寶首飾的昂貴,所以以往的珠寶展的主要物件都是中年女性,畢竟相對於昂貴的天價,她們更用支付能力。
可是如果這樣改變了思路,不但拓展了客源,而且中年甚至老年的女性也會認為自己沒有蒼老,而選擇這樣富有年輕氣息的珠寶首飾。
冷硯修看向侃侃而談的沈墨璃,不同於過去三年在自己身邊時的嬌縱和野蠻,一言一行都散發著聰慧、得體的美麗,幾乎顛覆了冷硯修記憶裏的所有對沈墨璃的印象和評價。
她竟然隱藏了自己的本性欺騙了自己三年!峻冷的眉宇倏地的皺了起來,冷酷峻朗的臉上多了一份陰霾,不經意之間,目光交匯,而幾乎在同時,沈墨璃已經避開了視線,讓冷硯修也冷冷的收回目光,自己已經有薇薇了,等這一次的珠寶展結束,她就會離開冷氏,而且憑借著她的設計天賦,即使離開了冷氏集團,她也會衣食無憂。
“秦先生,總裁他們正在開會。”身為冷硯修的助理,白薇在會議室門外快速的攔下走過來的秦朗,禮貌的笑著,純淨的小臉上擺出最純淨美麗的笑容,“秦先生請這邊坐一下,一會會議就要結束了。”
墨鏡後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攔住自己的嬌小女人,如果是以前,秦朗或許有興趣和這樣的小家碧玉的女人玩玩,可是在見過了沈墨璃之後,秦朗第一次發現竟然有女人可以如此狂熱的喜歡高速的飛馳,不是為了錢迎合自己,那是發自骨子裏的喜歡,讓遊戲人間多年的秦朗第一次感覺到心靈上的契合欹。
“開會?討論這一次的珠寶展,那正好啊。”直接的越過擋住自己白薇,秦朗拿著包裝精美的花束直接的推開會議室的門。
突然的打斷,讓會議室的人齊刷刷的向著門口看了過去,雖然有著健碩的身軀,還是那過分張揚的火紅色頭發,帶著墨鏡,黑色的t恤,最新款破洞牛仔褲,讓開會的眾人不由的皺著眉頭,這是哪裏來的小混混。
“墨璃,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所以我就讓花店每一種都送來了,喜歡嗎?”帥氣的笑著,秦朗徑自的向著嘴角抽搐的沈墨璃走了過去。
“就是你這個白癡送了這麽多花,限你一天再我將那些花從設計部給拖走!”還不等秦朗走到沈墨璃前麵,一旁的白一直接的站起身來,猙獰著一張熊臉,看白癡般的看著自詡瀟灑的秦朗。
這個瘋子,白癡,送那麽多花,讓設計部所有的雄性員工一大早都是在花叢裏穿梭,甚至連白一自己的辦公室裏都擺滿了花束,看著那些員工一個個隱忍著笑的臉,白一火氣再次的湧了上來。
“大叔,你誰啊?”挑著眉頭,一臉奇怪的看了看白一,秦朗直接的越了過去,瀟灑十足的笑著,俊美的臉上帶著張狂和自信,“墨璃,我們交往吧。”
被徹底無視的白一雙目圓瞪,剛要發火,一旁程野卻直接的將白一給拉坐了下來,依舊是溫和俊逸的臉上有著沁人心脾的笑意,“秦總經理,和朝陽集團的會議是明天在朝陽集團召開,秦總經理記錯時間了。”
“我隻是來找墨璃的,你們繼續開會,不用理會我的,至於和朝陽集團的合作,絕對放心,我會全力支援的。”秦朗頭也不回的開口,熾熱的目光依舊凝望著眼前沒有接過花束的沈墨璃,“難道你不喜歡百合?我打探的訊息是你最喜歡的是百合,可惜訊息送來遲了,否則我也不會讓花店將所有的花都送了一遍。”
“出去!”冷沉的嗓音突然的傳了過來,冷硯修依舊端坐在會議室的主位,抬起目光,幽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眼神迸發出一股的銳利和冷傲,不悅的看著打斷開會的秦朗,“現在是上班時間。”
“冷總裁,我和墨璃商討關於這一次珠寶展的後續問題。”秦朗放肆的笑著,根本沒有看見冷硯修那冰冷銳利的眼神,而是將吊兒郎當的目光依舊熾熱的凝望著眼前的沈墨璃,“墨璃,我們去討論,晚上我請你吃飯。”
“我隻負責送檔案,具體事宜都是陳經理負責的。”沈墨璃嬌俏一笑,回頭指了指身後坐在椅子上,一臉古板,帶著黑色寬邊眼鏡的幾乎快五十歲,禿著頭頂的陳經理,將秦朗手裏的花直接的遞了過去,“陳經理,秦先生要和你討論這一次珠寶展會展中心的佈置問題。”
錯愕的看著禿頂的陳經理,秦朗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朗聲的大笑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半點不為自己所誘惑的沈墨璃,忽然俊朗的身影一個靠近,低頭親密的在沈墨璃的耳邊開口,“冷氏集團都說你為了攀上冷硯修不擇手段,雖然朝陽集團比不上冷氏,可是也差不了多少,墨璃,你讓我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就打擾,冷總裁請繼續。”曖昧的笑著,秦朗瀟灑的對著冷硯修擺擺手,徑自的向著會議室外走了去,原本以為她會看在自己的家世背景上對自己和顏悅色,可是如今看起來墨璃她根本不在乎嗎?有意思的女人。
雖然說設計部的工作算是徹底完成了,可是珠寶展的後續問題才真正的進入繁忙的時候,什麽樣的產品做主打,定價多少,如何宣傳,一時之間,整個冷氏除了設計部幾乎都要忙瘋了。
一個會議接著一個會議,而因為白一的那熊脾氣和怒吼聲,幾乎需要牽扯到設計部的事情都讓沈墨璃成了替死鬼,幾乎每天都要跑遍整個冷氏各個部門。
入夜十點,冷氏的廣告部還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原本以為沈墨璃隻是一個花瓶,可是在見到了她設計的珠寶首飾,在她加入了廣告部幫忙之後,才發現這個總是笑容璀璨,沒事調侃的丫頭深的廣告部的人喜愛。
“我不要對著電腦了,我出去買夜宵。”直接的站起身來,沈墨璃笑著向著門外衝了出去,她都對著電腦看了一天的效果圖郡。
“小心!”
廣告部的人剛要開口提醒,可是沈墨璃如同後麵有小鬼追著一般直接的向著門口衝了過去,一頭狠狠的撞進了剛進門的冷硯修懷抱裏。
“我的鼻子!”痛的哀嚎著,沈墨璃捂住幾乎要撞斷的鼻子,哀怨的垮著小臉,清瘦的身影卻在同時一個後退,拉開了和冷硯修親密接觸,“總裁。”
那小小的染笑臉龐此刻因為疼痛而糾結成一團,鼻尖被撞的紅紅的,因為對著電腦忙碌了一天,眼睛裏也充斥著血絲,看起來幾乎像是紅鼻隻紅眼睛的小兔一般。
“總裁也加班到現在,正好一起吃夜宵,墨璃還不快去,我們都要餓死了。”雖然設計部的其他人都敬畏冷沉寡言的冷硯修,可開口的程野卻玩笑的調侃著,加班時段就不算是上司和下屬,而是朋友死黨。
“知道了。”投給程野一個調皮的眼神,沈墨璃直接的越過一旁的冷硯修向著門外走了去欹。
到了大門外,看著旋轉玻璃門外劈裏啪啦的傾盆大雨,沈墨璃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真是加班加瘋了,連晚上下大雨都沒有注意到。
從前台那裏拿了一把雨傘,看著豆大的雨點,沈墨璃一咬牙剛準備衝出去,一道冷冷的嗓音從背後響了起來,“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拎回十個人的夜宵。”
“總裁。”淡淡的開口,表情顯得有些疏離,沈墨璃看著走過來的冷硯修,黯淡的燈光之下,冷傲的身影顯得更加的威嚴,猶如從黑暗之中走出來的王者,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覺。
“一起去。”依舊是冷沉漠然的麵容,冷硯修直接的拿過沈墨璃手裏的雨傘,撐開,率先走向旋轉玻璃門。
不是將自己當成騙子一樣鄙視嗎?沈墨璃看著率先走出門的冷硯修,無奈的歎息一聲,認命的跟了過去。
十個人的夜宵,讓沈墨璃兩隻手都拎著滿滿的,冷硯修右手撐著傘,左手也拎著三分夜宵,大雨傾盆的下著,風吹在身上顯得有點涼,不大的雨傘之下,沈墨璃因為刻意拉開了和冷硯修的距離,右半側的身體幾乎都暴露在雨水下,瞬間就濕透。
側目看著幾乎右半身濕透的沈墨璃,冷硯修冷沉著目光,兩人之間空隙大的幾乎可以再插進第三個人,這樣欲擒故縱的騙局她還真是樂此不疲嗎?
線條剛毅的臉龐銳利的緊繃著,冷硯修看著刻意和自己拉開距離的沈墨璃,薄唇緊抿著,任由沈墨璃右半身被雨水打濕。
隨著沈墨璃和冷硯修的回來,忙碌到深夜的廣告部中員工歡呼著,快速的接過夜宵,也顧不得還有冷硯修在,一個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程野,昨晚才胃痛,禁止吃辣的。”沈墨璃快速的開口,霸道的將程野手裏加了辣油的夜宵遞給了一旁的人,重新拿了一碗沒有辣的遞到了程野手裏,昨晚應酬喝了不少酒,回來就胃痛,竟然還敢吃辣的。
“墨璃,我無辣不歡。”哀怨著,程野依依不捨的看著那加了辣油的夜宵被其他人端走,認命的低頭吃著清湯的夜宵。
“等你將胃調理好了再說。”半點不在乎程野那哀怨的眼神,沈墨璃笑著開口,一臉同情的拍了拍程野的肩膀。
莫名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冷硯修將目光收了回來,靜靜的吃著眼前的夜宵,隻是食不知味之下,讓冷硯修胃口盡失,吃了兩三口,卻也懶得動筷子。
終於在十一點之前,眾人結束了忙碌,“怎麽淋的這麽濕?”程野無奈的看著右半身衣服濕透的沈墨璃,快速的脫下了西裝,親密的披在了沈墨璃的肩膀上,有些過長的西裝在她身上穿起來顯得有些的滑稽,如同偷穿了大人衣服的頑皮小孩一般。
“走了,回家洗個澡就好了。”西裝上的溫度讓沈墨璃感謝的一笑,和程野向著大門口走了過去。
不同於和冷硯修撐傘時的疏離,程野一手撐著傘,一手攬過沈墨璃瘦削的肩膀,讓她親密的靠在自己身邊,大傘也向著她這邊傾倒了不少,雨水飛濺的落在程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