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璃是花瓶也好,是有著天賦的設計師也好,都和自己無關了,冷硯修冷冷的告誡著自己,可是當看見廚房裏沈墨璃哼著小調,圍著可愛的海寶圍裙在廚房裏給程野忙碌著做飯時,冷硯修天生就冷酷的麵容此刻似乎又暗沉了幾分。.
“其實硯修你想過沒有,墨璃並不是騙你,而是在你身邊她不需要展露自己的才華,她隻想在你身邊當個米蟲,那個時候你可是她的依靠。”為冷硯修倒過一杯茶遞了過去,程野若有所思的開口。
能讓墨璃如此放心的去依靠一個人,那說明她是真的很愛對方,很信任對方,所以才會任由自己當一個花瓶、米蟲,她的隱瞞不是因為欺騙,或許是因為信任。
握著茶杯的手顫了一下,溫熱的茶水灑落出來,冷硯修低頭抽過紙巾擦拭著手上的茶水,低垂的黑眸裏閃過震驚和錯愕,是這樣嗎?她之所以一直當一個米蟲,那樣嬌縱蠻橫的膩在自己身邊,是因為信任自己,自己是她的依靠。
“如果有人肯養我,我也願意沒事看看書,擺弄擺弄花草,還有我那丟了很多年的小提琴,可惜忙著工作,我估計連五線譜都不認識了。”朗然的笑著,因為發燒的喉嚨還有些的沙啞,程野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如水般美俊的臉上滿是嚮往和無奈。
餐桌上擺上了剛炒好的三個蔬菜和一盆湯,“總裁,連累你和我這個病人一起喝粥了。”不知道是故意的“炫耀”,還是刻意的點醒,程野朗笑著開口,目光溫和的看著桌子上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
雖然知道墨璃廚藝很好,可是她厭惡油煙,所以同居的這段時間,基本上自己和墨璃都是在外麵去吃,可是能吃到這樣的家常菜,對一直因為工作忙碌而很少回家的程野而言卻也是一個享受,更何況菜式都是自己喜歡的郡。
一餐飯下來,沈墨璃總是有禮而疏遠,反而和程野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的親密打鬧,冷硯修冷冷的吃著一餐沒有什麽感覺的飯菜。
離開程野的公寓,冷硯修步行在街道上,莫名的想起了之前自己送給沈墨璃的公寓,那個時候,自己常常忙到深夜,而她總是會在公寓裏做著夜宵和點心。
原本一直不感覺什麽,可是此刻卻有種空蕩蕩的失落感覺,似乎有什麽從生命裏被強行剔除了,擁有的時候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失去時,心底突然感覺到了悵然若失。
“先生,你找誰?啊,是你?”聽到敲門聲,中年婦女不解的看著門口一身黑色西裝的冷傲男人,忽然猛的想了起來,之前有一天晚上,這位先生曾經和之前住在這裏的小姐一起來過一次。
從公事包裏拿出了現金支票,冷硯修將支票和名片同時遞了過去,“這公寓我要重新買回來,這錢你拿著,搬出去之後通知我一聲就可以了。”
什麽意思?中年婦女顫抖著手,錯愕的看著手中一張五百萬的巨額支票,雖然雲京市的房子很貴,可是自己的當初買這幢公寓就用了三十萬,現在五百萬絕對可以在鬧市區買一個一百平米的公寓,甚至連裝潢的錢都有了,還會多上一百來萬欹。
秦朗對沈墨璃展開的追求招式幾乎讓整個冷氏的女性員工都瞠目結舌,雖然說都知道秦朗這個二世祖的敗家,換女人如同換衣服,可是那樣從法國空運過來每天一束的鮮花,最新款的珠寶首飾,限量版的衣服和包包,還是讓所有女人都紅了眼,一麵羨慕著,一麵嫉妒著沈墨璃的好運,送個檔案居然就能釣上一隻金龜婿。
“墨璃,我已經訂好餐廳了,走吧,那裏的大廚曾經為英國皇室服務過,你一定會喜歡的。”還是那招搖的火紅色頭發,秦朗帥氣十足的笑著,紳士的對著沈墨璃伸出手,迄今為止,不管什麽樣的女人,隻要在自己的攻勢之下還沒有不屈服的。
可是第一次碰到了釘子,沈墨璃雖然笑臉迎人,可是骨子裏卻有著一股的屬於自己的堅持,她說將你當朋友,那麽永遠都不會越過朋友這一條線,越是如此,秦朗越是感覺到了征服的***。
“我還有工作要做。”徹底被秦朗過分熱切的追求弄的一個頭兩個大,沈墨璃哭笑不得的回絕著,忽然有些明白,過去這樣黏著冷硯修,或許他也是這種感覺吧,原來被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愛上也會是一種痛苦。
“墨璃,撒謊你也找個好理由。”看著餐廳裏來來往往的員工,秦朗毫不客氣的直接的戳破著沈墨璃的謊言,笑著一張帥氣不羈的臉龐,“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調到餐廳來工作了。”
“我……”正想著怎麽圓謊,忽然看到單獨走過來的冷硯修,雖然詫異他身邊竟然沒有形影不離的白薇,可是瞬間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沈墨璃快速的迎了過去,“啊,總裁原來你在這裏,我剛好要去餐廳找你,有份檔案有點問題,需要總裁你重新過目一下。”
“來我辦公室。”冷冷的開口,冷硯修看了一眼站在餐廳門口一臉不甘心的秦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卻也在瞬間明白過來,冷傲的身影直接的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再次的走了去。
“等一下冷總裁。”秦朗笑著向著冷硯修走了過來,打量的目光將他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俊美帥氣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挑釁,“雖然過去墨璃和冷總裁交往過,不過如今冷總裁已經有新歡了,所以還希望冷總裁不要插手我追求墨璃。”
冷硯修銳利的黑眸裏寒光倏地迸發而出,強勢而冷傲的看著挑釁的秦朗,薄唇冷冷的勾起冷漠的弧度,森寒凜冽的氣息不言而喻,長臂霸道的攬過沈墨璃瘦削的肩膀,“怎麽秦總經理***擾我妻子還有理了?”.
妻子?秦朗錯愕的愣住,一旁被攬住的沈墨璃也足足的愣了幾秒鍾這才猛然的想起來,雖然在酒店的時候白薇突然回來,而自己也淪為了下堂妻,可是好像到如今為止,一直都沒有和冷硯修去辦理離婚手續,所以名譽上他們竟然還是夫妻。
“冷總裁這個笑話可是一點都不好笑。”雖然一開始也算是被怔住,可是看著沈墨璃比自己還吃驚的模樣,秦朗倏地明白過來,這不過是冷硯修信口開河。
“是嗎?”冷哼著,冷硯修鷹隼般的目光裏閃過冷笑,冷傲自若的看著秦朗,是不是,他自己問沈墨璃就知道了。
“那個秦朗,我還有工作要忙。”心虛的對著秦朗開口,也顧不得一直和冷硯修保持距離,沈墨璃快速的抓住了他的大手直接的將人拖向了電梯口,今天冷硯修不提,沈墨璃自己都要忘記了,到如今她還頂著已婚人士的身份。
電梯裏,安靜的空間,這才察覺到自己還抓著冷硯修的大手,沈墨璃快速的鬆開,一想到冷硯修和自己的已婚身份,不由懊惱的抓了抓頭,“選日不如撞日,總裁,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雖然老大說有人似乎要對冷硯修不利,可是自己調查了這麽久,要是說有人對自己不利沈墨璃還相信一點,要說有人要對冷硯修出手,沈墨璃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所以自己在五月也要離開雲京市了,自然不能頂著已婚的身份。
看了一眼落空的手,再看著沈墨璃一臉急促的模樣,冷硯修挑著眉頭開口,語調不善,“你急著結婚?郡”
“我不急著結婚,可是總裁你會急著結婚吧?”自嘲的笑了起來,白薇離開這麽多年,突然回來,他又是那麽的愛著白薇,要將她娶回家是情理之中。
至於自己,原本想要嫁給冷硯修就是老大的寬容了,自己這樣遊走在黑暗世界裏的人,曾經有很多人死在自己的子彈下,有一天,自己也會死在別人的子彈之中。
“那就不用急。”隨著電梯門的開啟,冷硯修率先邁開步子走出了電梯,留給電梯裏錯愕的沈墨璃一個錯愕不解的黑色背影。
“你不是說有檔案要我過目?”回頭看著還愣在電梯裏,目瞪口呆的沈墨璃,沒有了一貫的精明,迷糊糊的模樣,讓冷硯修線條冰冷的臉上莫名的快速劃過一絲的笑,以前為什麽沒有察覺她有時候會突然的顯得很迷糊。
那不是拒絕秦朗的藉口?沈墨璃剛要開口,卻捕捉到冷硯修那冰冷臉龐上一閃而過的笑,雖然很淺薄,可是那笑卻在瞬間軟化了他棱角剛硬的臉龐,帶來十足的魅惑和風采。
天呐!絕對的男***惑!沈墨璃徹底的石化,迷惑在冷硯修那曇花一現的淺薄微笑裏,片刻之後,隨即猛的甩了甩頭,已經陷進去一次了,再陷進去自己就真的該死了欹。
不對啊,自己就算不急著結婚,也要擺脫已婚人士的身份那,怎麽說也該恢複單身貴族,沈墨璃從失神裏回過神來,快速的追上冷硯修的身影。
“程野去東海集團了,這幾份檔案幫我處理一下。”辦公室裏將幾份檔案遞了過去,冷硯修低頭專注的處理著其餘需要處理的檔案,冷傲的臉龐因為認真工作而顯出另一種的風采,銳利的泛著精明睿智的黑眸,微微緊抿的薄唇,那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傲高貴氣息,無論從怎麽看,卻都顯得無比的威嚴尊貴。
工作,工作!拒絕被冷硯修所迷惑,沈墨璃快速的拿著檔案走回了沙發上,認真的翻閱起來,一時之間,辦公室裏被安靜覆蓋著,原本正專注工作的冷硯修此刻卻抬起頭,審視的目光看向沙發上的沈墨璃。
過去三年,她一直欺騙著自己,甚至隱藏了自己的真才實學,可是在程野那一句信任和依靠的解釋裏,冷硯修原本一直冷怒的心忽然感覺到了猶豫和徘徊,她是因為相信自己,因為將自己當成了依靠,所以才會在冷氏集團當了三年的米蟲嗎?
過去三年,雖然她從沒有在工作上對自己有過任何的幫忙,可是冷硯修黑眸裏卻閃過沉思,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在打理,甚至連因為一直忙碌工作而常常會發作的胃痛都在她的飲食調理之下痊癒了,她隻是將精力從工作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冷硯修到底要盯著自己看多久!沈墨璃隻感覺頭皮陣陣的發麻,雖然自己努力的將心思放到工作上,可是他那樣的眼神盯著自己不眨眼,即使是石頭也能感覺到壓迫感。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淌著。
“沈墨璃,過去三年你為什麽一直都隱藏自己的能力?”沒有接過她遞過來的檔案,冷硯修抬起頭,深邃的黑眸裏有著不容拒絕的銳利,雖然狀似隨意的詢問,可是那握著鋼筆的右手卻微微的收緊。
“啊?有人養當然就不想工作了。”嘻嘻一笑的開口,有冷硯修這麽有錢有背景的人可以依靠,自己當然樂得當一隻快樂的米蟲,每天混吃混喝著,過的逍遙自在,幹嘛還要勞心勞力的工作,將自己操勞的半死。
果真如此!說不出來的感覺複雜的交織在心頭,冷硯修第一次有些愧疚的看著回答的理所當然的沈墨璃,她真的是將自己當成了依靠,否則以她的才華橫溢,任何一個設計公司都會搶著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