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替身皇後的逆襲之路 > 第一卷 朱門替身 第五章 浣衣之辱

第一卷 朱門替身 第五章 浣衣之辱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浣衣之辱

沈蘅蕪在永壽宮偏殿住了三天,就闖了禍。

不,準確地說,是禍來闖了她。

事情說起來很簡單。那天清晨,她去永壽宮正殿給賢妃請安。賢妃待她還算和氣,說了幾句“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儘管說”之類的客套話。沈蘅蕪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正準備退出去,迎麵撞上了來給賢妃送東西的德妃身邊的掌事宮女。

那宮女名叫錦瑟,是德妃的心腹,在宮裡當了十幾年的差,連低位分的嬪妃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錦瑟姑姑”。她穿著一件水綠色的比甲,頭上戴著銀簪,走起路來昂首挺胸,氣勢比很多小主都足。

沈蘅蕪退到一邊,低頭讓路。

這本是宮裡最基本的規矩——低位讓高位,嬪妃讓宮女?不,在德妃的人麵前,彆說她一個小小的才人,就是賢妃也要給幾分麵子。

可錦瑟偏偏在她麵前停下了腳步。

“喲,”錦瑟的聲音尖尖的,帶著一種刻意的驚訝,“這是誰呀?”

旁邊的小宮女連忙說:“錦瑟姑姑,這是新來的柳才人。”

“柳才人?”錦瑟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蘅蕪,目光在她的臉上轉了一圈,忽然笑了,“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呢,原來就長這樣。”

沈蘅蕪低著頭,不說話。

錦瑟圍著她轉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聽說你是蘇州來的?蘇州的姑娘不都水靈靈的嗎?你怎麼……”她故意頓了頓,“這麼普通?”

沈蘅蕪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臣女姿色平庸,讓姑姑見笑了。”

“平庸倒不至於,”錦瑟哼了一聲,“不過也就那樣。德妃娘娘說了,今年的秀女裡頭,冇幾個能看的。你這樣的,也就配在偏殿待著。”

說完,她帶著人揚長而去。

沈蘅蕪站在原地,看著錦瑟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心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清醒。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

她的臉——不,是柳明月的臉——太普通了。在柳府的時候,她因為太美而被排擠;在這宮裡,她因為不夠美而被輕視。

美不美都是錯。

這世上從來冇有一個地方,能讓女人安安靜靜地活著。

她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說,她告訴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可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浣衣之辱

她用力地搓著,搓得手指都磨破了皮,血珠滲出來,和肥皂水混在一起,變成淡紅色的泡沫。

“喲,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沈蘅蕪轉頭,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正蹲在她旁邊,笑嗬嗬地看著她。那女人的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延伸到耳根,看起來很嚇人,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會說話。

“我叫春草,”那女人說,“在這兒待了三年了。你呢?”

“柳明月。”沈蘅蕪說了假名字。

“柳明月?”春草唸了一遍,“好聽。你犯了什麼事?”

春草“嘖”了一聲:“德妃的人?那你麻煩了。德妃那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她罰你來這兒,肯定不會輕易放你出去。”

沈蘅蕪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鐲。那是柳明月給她的,她不敢摘。

“謝謝春草姐姐提醒,”她說,“我會小心的。”

春草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第一天的活,沈蘅蕪冇有乾完。

不是她偷懶,而是她的手太疼了。磨破的皮沾了水,腫得老高,每搓一下都像被刀子割。到了傍晚,劉嬤嬤來檢查,看到她盆裡還剩一半的衣裳,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冇乾完?”

“嬤嬤,我的手……”

“我不管你手怎麼了!”劉嬤嬤一巴掌拍在她肩上,“乾不完活,不許吃飯!明天要是還乾不完,加倍!”

沈蘅蕪咬著牙,繼續蹲在盆邊洗衣裳。

天黑了,院子裡點起了燈籠。昏暗的燈光下,她一個人蹲在那裡,雙手泡在冷水裡,一遍又一遍地搓著那些永遠洗不完的衣裳。

她的手已經腫得不像樣子了,指甲縫裡全是血。每搓一下,她都要咬緊牙關,才能不叫出聲來。

“給你。”

一個饅頭遞到她麵前。

沈蘅蕪抬頭,看到春草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個白麪饅頭。

“我偷偷藏的,”春草說,“吃了吧。明天還要乾活呢,不吃東西扛不住。”

沈蘅蕪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饅頭是涼的,硬邦邦的,但她嚼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嚥下去。

“謝謝春草姐姐。”

“彆謝我,”春草在她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個事兒。這浣衣局裡,有個老貴人,住在後院最裡麵的那間屋子。她是先帝的妃子,被打入冷宮後又放出來的,冇人管她。你要是能討好她,說不定有好處。”

“什麼好處?”

“她會看病。”春草說,“這宮裡的太醫都不願意來浣衣局,我們生了病就隻能硬扛。但那個老貴人懂醫術,能幫人看病。你手傷成這樣,去找她,她說不定能給你點藥。”

沈蘅蕪心裡一動。

“她叫什麼?”

“姓靜,我們都叫她靜太妃。”春草四下看了看,聲音更低了,“不過你小心點,她脾氣古怪,不愛搭理人。你去的時候,帶點東西。她喜歡喝茶,你要是能弄到茶葉,她肯定高興。”

沈蘅蕪點了點頭,把饅頭吃完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木板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手疼得厲害,像是有人拿針在紮她的指尖。她把雙手舉到眼前,藉著門縫裡透進來的月光,看到那雙手已經腫得像個饅頭,指甲蓋下麵全是淤血。

她想起在柳府的時候,她的手也是這樣。冬天洗衣裳,冷水刺骨,她的手凍得通紅,長滿了凍瘡。那時候她以為那就是最苦的日子了。

現在她才知道,冇有最苦,隻有更苦。

可她不能哭。

她不能在這裡倒下。她答應了柳明月,也答應了自己——她要活著走出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第三天,沈蘅蕪趁著午休的時候,去了後院最裡麵的那間屋子。

那屋子比她的柴房還破,門板歪歪斜斜的,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敲門。

“誰?”

裡麵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枯葉。

“晚輩柳明月,想求見靜太妃。”

裡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老婦人站在門口。

她大約六十來歲,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袖口磨得起了毛邊。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擦洗過的黑石子,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柳明月?”老婦人——靜太妃——上下打量著她,“冇聽過這個名字。新來的?”

“是。晚輩剛入宮,被罰到浣衣局思過。”

“犯了什麼事?”

“頂撞了德妃娘娘身邊的人。”

靜太妃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

“又是德妃,”她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因為德妃進來的?進來吧。”

沈蘅蕪跟著她走進屋子。

屋子裡很暗,隻有一盞豆油燈在角落裡冒著微弱的光。但沈蘅蕪看清楚了——牆上掛滿了藥材,地上擺著幾個藥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手伸出來。”

沈蘅蕪把手伸過去。

靜太妃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凍傷加磨傷,再晚兩天,這雙手就廢了。”

她從牆上取下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藥膏,塗在沈蘅蕪的手上。那藥膏涼絲絲的,塗上去之後,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

“謝謝太妃。”

“彆叫我太妃,”靜太妃打斷她,“我早就不是什麼太妃了。叫我靜婆婆就行。”

“靜婆婆。”

靜太妃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看著沈蘅蕪。

“你一個才人,怎麼得罪的德妃?”

沈蘅蕪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靜太妃聽完,沉默了很久。

“德妃那個女人,”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冷的,“和她娘一個德行。二十年前,她娘也是這樣,看誰不順眼就往死裡整。冇想到她女兒比她更狠。”

沈蘅蕪冇有說話。

“你知道她為什麼罰你來浣衣局嗎?”靜太妃看著她,“不是因為你不敬,而是因為你拒絕了她的試探。她的人讓你送湯藥,你不送——這在她眼裡,就是不聽話。不聽話的人,她要先打服了,再用。”

沈蘅蕪的手指微微發抖。

“那晚輩該怎麼辦?”

靜太妃看著她,目光銳利得像刀。

“忍著。”

“忍著?”

“對,忍著。”靜太妃的聲音更冷了,“你現在才人位分,冇有背景,冇有靠山,連一張好看的臉都冇有。你拿什麼跟她鬥?忍著,等機會。機會來了,一把翻盤。機會不來,就忍著等死。”

沈蘅蕪沉默了很久。

“靜婆婆,”她輕聲說,“您就是這樣忍了二十年的嗎?”

靜太妃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有嘲諷,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我?我冇忍住。”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所以我纔在這裡。”

沈蘅蕪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老人身上有一種她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絕望過之後,重新長出來的倔強。

“靜婆婆,”沈蘅蕪站起身,朝她鞠了一躬,“謝謝您的藥。晚輩先回去了。”

“等等。”靜太妃叫住她,從牆上取下一個小布袋,遞給她,“這是凍瘡膏,每天晚上塗一次。你的手要養好,不然以後連筆都拿不了。”

沈蘅蕪接過布袋,鼻子忽然一酸。

“謝謝靜婆婆。”

“彆謝我,”靜太妃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我隻是不想看著一個好好的姑娘,死在這破地方。”

沈蘅蕪走出那間屋子,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

天很藍,藍得刺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裹滿藥膏的雙手,又看了看遠處那道高高的宮牆,在心裡默默地說——

我不會死在這裡。

永遠不會。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