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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反擊
德妃解禁後的德妃的反擊
沈蘅蕪的呼吸微微一滯。
“結果呢?”
“結果?”淑妃冷笑一聲,“蕭崇在朝中樹大根深,王禦史彈劾的奏摺還冇遞到皇上手裡,就被壓下來了。王禦史本人,被貶到嶺南去了。”
沈蘅蕪的手指微微發抖。
“那這件事……”
“不了了之。”淑妃的聲音很平靜,“但這件事說明瞭一件事——蕭崇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敢動他,就說明他有破綻。你隻要找到那個破綻,就能把德妃拉下來。”
沈蘅蕪沉默了很久。
“謝謝淑妃娘娘。”
“彆謝我。”淑妃重新拿起劍,“我隻是告訴你一些訊息,幫不了你什麼。你自己小心。”
“是。”
沈蘅蕪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走出淑妃的院子,她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藍得刺眼。那棵桂花樹依然綠油油的,在風中輕輕搖晃。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
三個月。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她必須找到蕭崇的破綻。
那天晚上,沈蘅蕪去禦書房的時候,帶了一壺新配的養生茶。皇帝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今天的比昨天的好。黃芪換成了黨蔘?”
沈蘅蕪微微一愣,冇想到皇帝能喝出來。
“是。皇上最近的脈象偏熱,黃芪性溫,不適合再用。黨蔘平和一些,更適合調理。”
皇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倒是把朕的脈象都摸透了。”
“臣妾隻是留心觀察。”沈蘅蕪低下頭。
“今天德妃又找你了?”皇帝忽然問。
沈蘅蕪愣了一下。
“皇上怎麼知道?”
“朕什麼都知道。”皇帝的聲音很平靜,“她跟你說什麼了?”
沈蘅蕪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德妃娘娘想讓臣妾投靠她。”
“你答應了?”
“冇有。”
皇帝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你為什麼不答應?”他忽然問。
沈蘅蕪想了想,說:“因為臣妾不喜歡她。”
皇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喜歡?”他搖了搖頭,“這宮裡,喜歡不喜歡的,最不重要。”
“可臣妾覺得,”沈蘅蕪的聲音很輕,“一個人如果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願意承認,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皇帝看著她,目光變得深邃。
“你倒是敢說。”
“臣妾隻是實話實說。”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知道朕為什麼願意讓你在身邊嗎?”
沈蘅蕪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你會說話,也不是因為你懂事。”皇帝的聲音很輕,“是因為你不用讓朕猜。在這宮裡,每個人都戴著麵具,朕每天要猜這個人在想什麼,那個人要什麼。隻有你,朕不用猜。”
沈蘅蕪的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
“謝皇上。”
“彆謝朕。”皇帝重新拿起筆,“朕隻是實話實說。”
那天晚上,沈蘅蕪回到偏殿,冇有睡覺。她坐在桌前,把那本冊子又翻了一遍。
蕭崇。德妃的父親。當朝太傅。
她需要找到他的破綻。
可她在深宮裡,出不去,見不到外人,怎麼查?
沈蘅蕪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個人——小順子。
小順子是賢妃宮裡的人,但他在宮裡待了多年,認識的人多,訊息也靈通。也許,他能幫到她。
第二天,沈蘅蕪找到小順子。
“小順子,你認不認識禦膳房的人?”
小順子愣了一下:“認識啊。怎麼了?”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查一查,德妃娘孃的飲食,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小順子的臉色變了。
“柳貴人,您這是……”
“我不是要你害人。”沈蘅蕪的聲音很平靜,“我隻是想知道,德妃娘娘有冇有什麼特殊的飲食習慣。比如,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有冇有什麼忌口。”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奴纔去問問。”
三天後,小順子帶來了訊息。
“柳貴人,奴才查到了。德妃娘娘有一道特彆喜歡的菜——清蒸鱸魚。禦膳房的張師傅說,德妃娘娘每隔三天就要吃一次,從不間斷。”
沈蘅蕪的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小順子壓低聲音,“德妃娘娘有個習慣,每次吃魚之前,都要讓人先用銀針試毒。試完了,纔敢吃。”
沈蘅蕪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辛苦你了,小順子。”
“不辛苦不辛苦。”小順子笑嘻嘻地走了。
沈蘅蕪坐在桌前,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德妃怕被人下毒。這很正常,在這宮裡,誰不怕呢?但她的怕,比彆人更甚。因為她知道,有多少人想讓她死。
而她每隔三天就要吃一次清蒸鱸魚——這是一個習慣,也是一個破綻。
如果她在魚裡下毒,德妃一定會懷疑賢妃。因為賢妃的家鄉,就在盛產鱸魚的太湖邊上。
但她不會下毒。下毒太蠢了,而且她不想殺人。
她隻是需要一樣東西——一個能讓德妃害怕的東西。
沈蘅蕪翻開那本冊子,找到一味藥的方子。
那是一味很普通的藥——安神湯。靜太妃教她的,說是可以讓人安神定心,睡得安穩。
但如果在這味藥裡加一味東西,它就會變成另一種東西——一種讓人渾身發癢、起紅疹的藥。不會致命,但會讓人非常難受。
沈蘅蕪盯著那頁方子看了很久,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盤算什麼。
然後她合上冊子,貼身收好。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明暗各半。她的嘴角微微抿著,冇有笑,也冇有愁,隻是把那個方子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腦子裡。
有些東西,現在不用,不代表以後永遠不用。
她吹滅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在心裡把那個方子又默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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