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債,不是用錢就能還清的。
第二天一早,陸寒州準時出現在蘇氏集團。
他穿著蘇婉清指定的淺藍色襯衫,頭髮梳成宋衍喜歡的樣式,甚至連走路的姿態都刻意調整過——宋衍走路時微微外八,步子不大,但很穩。
兩年的模仿,已經讓這些動作變成了肌肉記憶。
“陸特助,蘇總讓你去她辦公室。”
前台的小姑娘叫住他,眼神躲閃,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怎麼了?”
“那個……”小姑娘壓低聲音,“沈總來了,好像在跟蘇總吵架。你小心點。”
沈東來。
陸寒州點點頭,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他聽到了從蘇婉清辦公室裡傳出來的爭吵聲。
“你瘋了?這個專案一旦上馬,就是和蘇氏徹底撕破臉!”蘇婉清的聲音尖銳。
“蘇氏?”沈東來的聲音帶著笑意,“蘇婉清,你搞清楚,你爸已經不管事了,現在的蘇氏就是你一個人在撐。你覺得你撐得住嗎?”
“你——”
“更何況,”沈東來的聲音壓低了,“你以為你那個小特助能幫你什麼?他不過是個替身,一個影子。影子能有什麼用處?”
陸寒州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蘇婉清站在辦公桌後麵,臉色鐵青。沈東來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蘇總,您找我。”陸寒州站在門口,聲音平穩。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過來。”最終,她這樣說道。
陸寒州走過去。
“告訴沈總,南城那個專案,我們有什麼籌碼。”
沈東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陸寒州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南城專案的地皮,表麵上看是沈氏集團通過合法競標拿下的。但實際上,那塊地皮的環保評估冇有通過,沈總花了三千萬買通了評估機構。”
沈東來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麼——”
“另外,”陸寒州繼續說,聲音依舊平穩,“沈總用來收購地皮的資金,有一部分來路不明。如果稅務部門介入調查,沈總恐怕會有麻煩。”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蘇婉清瞪大了眼睛,顯然也冇想到陸寒州會知道這些。
沈東來緩緩站起來,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的審視。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盯著陸寒州,一字一句地問。
“蘇總的特助。”陸寒州回答。
沈東來看了他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有意思。”他整了整衣領,“蘇婉清,你運氣不錯,撿到寶了。不過——”他看了一眼陸寒州,“這種人,你留得住嗎?”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婉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陸寒州,目光複雜。
“那些資訊,你怎麼知道的?”
“這兩年在公司,我做了很多工作。”陸寒州回答得很簡潔。
蘇婉清沉默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朝夕相處了兩年的男人,幾乎一無所知。她知道他欠了一筆債,所以纔會來蘇氏工作。她知道他身手不錯,所以讓他做自己的保鏢。她知道他長得像宋衍,所以把他留在身邊。
但僅此而已。
“你……”她開口,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蘇總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出去了。”陸寒州微微欠身,轉身要走。
“等等。”
他停下來。
“今晚……”蘇婉清猶豫了一下,“今晚陪我吃飯。”
陸寒州回過頭,看到她臉上難得出現的一絲不確定。
“好。”
晚上七點,蘇婉清訂了江邊的一家法餐廳。
這家餐廳是宋衍生前最喜歡的,每次來都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江麵上的遊船。
今天,那個位置上坐的是陸寒州。
蘇婉清坐在對麵,托著腮看他,目光有些迷離。
“你吃東西的樣子也像他。”她突然說,“他吃東西也很慢,很認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陸寒州放下刀叉。
“蘇總——”
“叫我婉清。”她打斷他,“今晚不要叫我蘇總。”
“……婉清。”
蘇婉清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早晨窗戶上的霧氣,一觸即散。
“你知道嗎?宋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