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她看向窗外,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六月的江城,熱得要命。他說去買冰淇淋,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
陸寒州冇有說話。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身上全是血,但手裡還攥著那個冰淇淋。草莓味的,我最喜歡的口味。”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陸寒州遞過一張紙巾。
她冇有接,隻是看著窗外,任由淚水流淌。
“所以我恨他。”她突然說,聲音變得冷硬,“他為什麼要去買冰淇淋?為什麼不等我一起去?為什麼——”
她冇有說下去。
但陸寒州明白她想說什麼。
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
“你不恨他。”他開口,聲音很輕,“你隻是太想他了。”
蘇婉清猛地轉過頭,盯著他,眼睛裡帶著某種被戳穿的心虛和憤怒。
“你懂什麼?”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不過是個——”
“替身。”陸寒州替她說完,“我知道。”
空氣再次凝固。
蘇婉清看著他,嘴唇微微發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彆過頭去。
“走吧。”她站起來,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硬,“我累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
車停在蘇家彆墅門口,蘇婉清下車,頭也不回地往裡麵走。
“婉清。”陸寒州在身後叫她。
她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明天,我會換回自己的手錶。”他說。
蘇婉清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說什麼?”
“那塊表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陸寒州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想再摘下來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蘇婉清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輕蔑,而是一種近乎脆弱的慌張。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要走?”
“我隻是想戴自己的表。”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隨你。”最終,她這樣說,然後轉身走進彆墅,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
陸寒州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六月特有的燥熱,但他卻覺得有些冷。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想起父親把表交給他的那天。
“寒州,這塊表跟了我二十年。以後,它就是你的了。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像這塊表一樣,走得準,走得穩。”
他攥緊了拳頭。
快了。
真的快了。
陸寒州開始戴自己的表了。
這件事在公司裡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所有人都知道,蘇婉清對他的著裝有著近乎偏執的要求,從襯衫的顏色到袖釦的樣式,事無钜細都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