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金殿之上。
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平時那些趾高氣昂的大周臣子們,此刻一個個把腦袋埋在褲襠裡,大氣都不敢出。
大殿正中央,上官儀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冷汗順著鼻尖「嘀嗒、嘀嗒」地往下掉。
在他麵前,散落著一堆明黃色的絹帛碎片。
那是女帝的親筆國書,也是大周的臉麵。此刻,卻像是一堆廢紙一樣,被人撕得粉碎,悽慘地躺在地上。
「你是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龍椅之上,傳來一個慵懶卻透著徹骨寒意的女聲:
「他撕了?」
上官儀渾身一顫,頭磕得砰砰響:
「回……回陛下,北涼王不僅撕了國書,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給朕一字不漏地念出來!」
「他說……他不愛江山,不愛美人,就愛種地。」
上官儀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硬著頭皮複述那段讓他至今都覺得荒謬的話:
「他還說,他胃口不好,吃不了軟飯。牙口也不行,啃不動陛下畫的大餅。」
「還有……他說他家教甚嚴,那個啞巴侍女……哦不,北涼王妃,脾氣不好,愛砍人。他……他不敢納妾。」
「納妾?」
武媚猛地坐直了身子,鳳目圓睜,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瞬間布滿了不可思議的怒火。
「朕堂堂大周女帝!以半壁江山為聘!下嫁給他!他竟然說是納妾?!」
「他還拿朕跟一個啞巴比?!」
「在他眼裡,朕的萬裡江山,還比不上一個隻會拿菜刀的野丫頭?!」
「砰!」
一聲巨響。
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龍案,在女帝暴怒的掌風下,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奏摺、筆墨、玉璽,稀裡嘩啦灑了一地。
滿朝文武嚇得「撲通」一聲全跪下了,齊聲高呼: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龍體啊!」
「息怒?朕怎麼息怒!」
武媚站起身,紅色的龍袍在身後獵獵作響,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
她踩著那堆國書的碎片,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朕這一生,殺兄弒父,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才坐上這個位置。」
「全天下的男人,哪個見了朕不是低眉順眼?哪個不是想爬上朕的龍床?」
「唯獨他趙長纓!」
武媚咬牙切齒,那雙美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征服欲:
「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嫌朕的軟飯不好吃?嫌朕是大餅?」
「好!很好!」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帝王劍,劍鋒直指北方,聲音森寒如鐵,響徹大殿: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他不肯入贅,那朕就打到他入贅!他不肯吃軟飯,那朕就撬開他的嘴,硬給他灌下去!」
「傳朕旨意!」
武媚一聲暴喝,殺氣騰騰:
「點兵三十萬!朕要禦駕親征!」
兵部尚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出來抱住武媚的大腿:
「陛下!使不得啊!那是三十萬大軍啊!國庫空虛,糧草未備,而且北涼那邊的火器……」
「火器?朕要的就是他的火器!」
武媚一腳踹開兵部尚書,眼中精光爆射:
「你們沒看見天幕嗎?那大炮,那坦克,那是神器!若是能掌握在朕的手裡,何愁不能一統天下?」
「趙長纓那個廢物,守著金山討飯吃,簡直是暴殄天物!」
「朕這次去,不僅要搶他的炮,還要搶他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妖冶、又極其危險的笑容:
「朕倒要看看,當朕的百萬雄師兵臨城下,當那把刀架在他那個啞巴媳婦的脖子上時……」
「他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他還能不能說出『吃不了軟飯』這種屁話!」
隨著女帝的一聲令下,整個大周這台巨大的戰爭機器,瞬間轟鳴運轉起來。
糧草先行,兵馬未動。
三十萬大軍的調動,讓整個大陸的地麵都彷彿在顫抖。
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然而。
就在大周厲兵秣馬,準備給那個不知好歹的北涼王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
頭頂那片沉寂了許久的天空,突然再次發生了異變。
「嗡——」
那熟悉的震動聲,像是某種惡趣味的預告,讓剛剛走出大殿、準備去整軍的武媚腳步一頓。
她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一片充滿著八卦氣息的粉紫色光芒所籠罩。
這一次,沒有血腥的倒計時,也沒有宏大的戰爭場麵。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了就臉紅心跳、充滿著路邊攤八卦週刊風格的畫風。
甚至連BGM都變得極其不正經,帶著一種「你看這個瓜它又大又圓」的戲謔感。
武媚皺起了眉頭。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她的脊背爬了上來。
「這破天幕……又要搞什麼鬼?」
緊接著。
一行加粗、加亮、還帶著閃光特效的大字,緩緩浮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那標題之勁爆,之狗血,簡直能讓瞎子都睜開眼:
**【天道八卦週刊·獨家爆料!】**
**【震驚!一代女帝禦駕親征,結果竟然淪為……】**
**【標題:女帝的漫漫追夫路之——我的洗腳婢生涯!】**
**【主演:趙長纓(暴君)、阿雅(啞妻)、武媚(……洗腳丫鬟?)】**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
武媚手裡的帝王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那張剛剛還殺氣騰騰、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徹底僵住了。
「洗……洗腳婢?」
她顫抖著嘴唇,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朕……給他……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