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空氣彷彿凝固。
幾名小道士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樑往下流,混合著眼淚鼻涕,在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上糊成了一團漿糊。他們看著玄機子那具還在冒著熱氣、腦殼已經不翼而飛的屍體,心理防線早就崩成了渣。
「說!」
趙長纓一腳踩在旁邊紫檀木椅上,手裡的沙漠之鷹還在指尖轉著圈,那黑洞洞的槍口每晃一下,地上的道士就跟著哆嗦一下。
「貧道……不,小的全招!全招!」
領頭的一個小道士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長生殿的老底全給抖落了出來。
「師父……不,玄機子這次來,是奉了殿主之命,說是北涼有紫氣東來,地底下埋著『地龍翻身』的寶藏,要我們借著除妖的名頭,把這塊地占下來……他還說,要把這裡的流民都抓回去,說是……說是……」
「說什麼?」趙長纓眼神一冷,槍口猛地一定。
「說是煉製『萬靈丹』的藥引子!」小道士哭得嗓子都啞了,「就是用童男童女的心頭血,加上五金之精,煉製長生不老藥!他們說,北涼這地方人命賤,死了也沒人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砰!」
趙長纓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上好的瓷器摔得粉碎。
「好一個長生殿,好一個藥引子!」
他怒極反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戾氣,「合著在你們眼裡,我北涼的百姓就是待宰的豬羊?我這北涼王府,就是給你們提供原材料的屠宰場?」
拿活人煉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都幹得出來,還敢披著道袍裝神仙?
「阿雅!」
趙長纓猛地回頭,大喝一聲。
一直守在門口、麵若寒霜的阿雅立刻上前一步,手裡的菜刀已經饑渴難耐。
「把這幾個雜碎給我捆了!扔到礦山去!告訴監工,讓他們去最深、最危險的礦洞,沒挖夠一萬斤煤,誰也不許上來透氣!死了就直接埋坑裡,省得汙了我的地!」
處理完這幾個小嘍囉,趙長纓走到玄機子的屍體旁,用腳尖嫌棄地踢了踢那身沾滿腦漿的八卦袍。
「來人,把這老雜毛給我拖出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掛在北涼城門口,最高的旗杆上!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看,這就是所謂的『神仙』!」
半個時辰後,北涼城門口。
聞訊而來的百姓把城門堵得水泄不通。他們看著高懸於旗杆之上、死狀悽慘的玄機子,一個個麵麵相覷,既恐懼,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
平日裡,這些高高在上的「仙師」們,哪個不是鼻孔朝天?要錢要糧要女人,稍有不順就說是「對神明不敬」,搞得家破人亡。
誰能想到,這幫「神仙」,也有被人像死狗一樣掛起來的一天?
「那是……玄機子?」
「老天爺,那可是能呼風喚雨的活神仙啊!怎麼就被……崩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敬畏與懷疑交織。
就在這時,城樓上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砰!」
所有人都嚇了一哆嗦,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隻見趙長纓一身王袍,單手持槍,站在城樓的垛口邊。風吹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那張年輕而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傲。
「鄉親們!」
趙長纓的聲音經過鐵皮喇叭的放大,在空曠的城門口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指了指身後那具隨風晃蕩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都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平日裡求爺爺告奶奶供著的『活神仙』!剛才他還要拿雷劈我,結果呢?老子一抬手,他就去見他的道祖了!」
「什麼刀槍不入,什麼法力無邊,在我的『真理』麵前,那就是個屁!」
趙長纓舉起手中的沙漠之鷹,黑色的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從今天起,北涼隻有一條規矩!」
他環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一字一頓,聲音如鐵石落地:
「在我的地盤上,禁止一切封建迷信!誰要是再敢跟我提什麼神仙鬼怪,什麼長生不老,我就送他去跟玄機子作伴!」
「咱們北涼人,不信命,不信天,更不信這幫裝神弄鬼的騙子!咱們隻信手裡的錘子,信腰間的刀,信這座能保護我們的城牆!」
「要想過好日子,別求神拜佛,求我!」
「跟著本王乾,有肉吃,有酒喝,有房住!誰要是敢來搗亂,不管他是神仙還是妖怪,本王就一個字——殺!」
轟!
人群瞬間沸騰了。
沒有了對神權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原始的狂熱。
對於這些在苦難中掙紮求生的百姓來說,什麼來世福報,什麼長生不老,那都是虛的。隻有趙長纓承諾的「有肉吃、有房住」,纔是實打實的真理!
「王爺威武!」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王爺萬歲!殺光這幫騙子!」
「咱們隻信王爺!去他孃的神仙!」
民心,在這一刻,被趙長纓用一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牢牢地攥在了手裡。
打破舊的神像,他就是新的神。
趙長纓站在城樓上,聽著下方的歡呼,收起了手裡的槍。他轉身看著那具還在晃蕩的屍體,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興奮。
殺了長生殿的護法,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按照那幫修仙者的尿性,接下來肯定是一波又一波的報復,甚至是更高階別的「降維打擊」。
「怕嗎?」
阿雅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趙長纓回過頭,看著自家媳婦兒那張寫滿了「不管誰來我都砍他」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阿雅的臉頰,目光投向遙遠的東方——那是長生殿總壇的方向。
「怕?為什麼要怕?」
趙長纓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像是一個即將開啟新關卡的遊戲玩家:
「我正愁這沙漠之鷹沒地方試威力呢。他們要是敢來,那正好。」
「我還真想看看,是他們的飛劍快,還是我的子彈快。是他們的護體真氣硬,還是我的紅衣大炮硬!」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別藏著掖著了。傳令下去,兵工廠全線開工!」
趙長纓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這次,咱們不造水泥了。咱們造點更帶勁的,給這幫『神仙』……準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