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趙長纓並沒有處理福伯遞來的那封關於鄰國女帝的密信。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陪媳婦,比吃飯還大。
他看著還在那兒對著一小把金葉子傻樂的阿雅,心念一動,突然拉起了她的手。 看書就來,.超靠譜
「夫君?」阿雅有些不解地抬起頭。
「走。」
趙長纓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帶你去看點比這幾片葉子,更亮閃閃的東西。」
他牽著她,穿過書房的暗門,走下那條熟悉的、通往地下兵工廠的螺旋階梯。
隻是這一次,他沒有走向那片充滿了火焰與鋼鐵轟鳴的工坊,而是在半路,拐進了一條更加隱蔽、守衛也更加森嚴的岔道。
岔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達半尺、由整塊精鋼澆築而成的巨大鐵門。
門口守著八名全副武裝的親衛,一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如刀,顯然都是百裡挑一的高手。
見到趙長纓,八人同時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開門。」
趙長纓淡淡地吩咐道。
「是!」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關轉動聲,那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厚重鐵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後,沒有想像中的刀光劍影,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武器。
隻有……光。
刺眼奪目、幾乎能閃瞎人眼的金光!
阿雅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強光。
當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時,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
空間裡,沒有別的東西,隻有錢。
數不清的錢!
左手邊,是一座座由金磚碼成的、一人多高的小山,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右手邊,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如同冬日裡連綿不絕的雪堆,一眼望不到頭。
而在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裡沒有水,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玉器。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成色極佳的帝王綠翡翠、還有數不清的珍珠、瑪瑙、珊瑚……就那麼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是一池子不值錢的彩色石頭。
這裡,就是北涼真正的金庫。
是趙長纓這十年來,通過各種手段,從世家、從蠻族、甚至是從自家老爹那裡,搜刮來的、足以買下半個大夏的恐怖財富。
「怎麼樣?」
趙長纓的聲音在空曠的金庫裡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比你那幾片葉子,如何?」
阿雅的小嘴,已經張成了「O」型。
她長這麼大,別說見了,連想都不敢想,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麼多錢。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這些……都是我們的?」她指著那座金山,聲音都在發顫。
「當然。」
趙長纓走到一口裝滿了金葉子的大箱子前,隨手抓了一大把,像撒花一樣,從阿雅的頭頂灑下。
金色的葉子,如同秋日裡最絢爛的落葉,紛紛揚揚,飄飄灑灑。
阿雅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一片。
那冰涼的、沉甸甸的觸感,是如此的真實。
「喜歡嗎?」趙長纓笑著問。
阿雅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哪個女孩子,能抵擋得住這種金色的「暴雨」?
「喜歡就好。」
趙長纓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媳-婦兒,你看。」
他指著這滿室的金碧輝煌,用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這些,都是你這個月當『品牌代言人』的薪水。為了犒勞你,我特意把它們都換成了實物。」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老闆體恤下屬」的慈愛表情。
「數吧。要是數得過來,就都是你的。辛苦了。」
阿雅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也不客氣,真的就近找了一座由金幣堆成的小山,一屁股坐了進去。
然後,她就真的像個貪玩的孩子,伸出兩隻小手,一遍,又一遍地,將那些冰涼的金幣從指縫間漏下,聽著那「嘩啦啦」的、全世界最動聽的聲響,樂此不疲。
趙長纓就這麼靠在一旁,也不說話,隻是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那金色的海洋裡打滾,看著她把金幣堆成各種奇奇怪怪的形狀,看著她那張沾染了金錢「銅臭味」卻依舊純淨無暇的笑臉。
那一刻,趙長纓覺得,自己這十年來的所有隱忍、所有算計、所有殺戮,都值了。
什麼叫成就感?
打下一座城池,那叫征服。
賺到富可敵國的財富,那叫本事。
而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能無憂無慮地在自己的金山裡打滾撒歡……
這,才叫他媽的成就感!
「媳-婦兒。」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那個還在跟金幣較勁的小財迷,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上,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喜歡嗎?」
「嗯!」阿雅重重地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以後……我把全天下的錢都賺來,堆成一座比崑崙山還高的山,就讓你一個人在上麵數著玩,好不好?」
阿雅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比金子還亮的眼睛,沒有說話,隻是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溫熱,柔軟。
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比所有珠寶都珍貴的香氣。
就在這滿室金光、氣氛溫馨得有些「樸實無華」的時刻。
一道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身後響起。
「殿下。」
是影子。
他不知何時出現,如同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單膝跪在金庫的入口處,低著頭,彷彿對眼前這足以讓世人瘋狂的財富視而不見。
趙長纓的眉頭,不易察T地皺了一下。
影子從不輕易現身。
一旦現身,必有大事。
「說。」
「京城密報,太子與王家……似乎又有了新的動作。」
影子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不過,此事不急。急的是另一件事。」
「說重點。」趙長纓的聲音冷了半分。
「是。」
影子抬起頭,那張永遠隱藏在麵具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聲音裡,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古怪。
「殿下,鄰國大燕的女帝……來了。」
「她?」
趙長纓一愣,「她來幹什麼?帶兵打過來了?」
「不。」
影子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更加古怪。
「她……就在北涼城外十裡的長亭裡。」
「一個人。」
趙長纓眯起了眼睛,一絲危險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一個人?她想幹什麼?鴻門宴?」
「屬下不知。」影子再次低下頭,「她隻說,想請殿下……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