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二字一出口。
馬校也瞬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心臟瘋狂擂鼓,一種恐慌不由自主地生了出來。
這事要是被……
“秦家?”
“什麼秦家?我不認識。”
蘇清語的目,落在他臉上那塊尚未消退的淤青上,角微揚,意味深長。
“所以,我隻會找你索要賠償。”
沒追問!
那剛湧起的恐慌,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鄙夷所取代。
鼠目寸,除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什麼都不知道!
“哦,對了。”
“馬科長剛才說,我人已經簽了認罪書?”
“沒錯!他自己畫押認罪!罪證確鑿!”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讓他認罪的。”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這是我人上次傷,從軍區總院出院時,醫生親筆開的狀況評估報告,上麵詳細記錄了他的每一舊傷,以及當時的恢復況。”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再無半分溫和,隻剩下銳利刺骨的冷,直直盯著馬校的臉。
“否則……”
“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屈打招,偽造供詞。”
蘇清語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卻不帶半分溫度。
馬校臉上的,瞬間僵。
那一拳,他用足了力!
一滴冷汗,毫無征兆地從他鬢角落。
這個人,本不是什麼隻認錢的蠢貨!
蘇清語懶得再看他那死人般的臉。
“我們走。”
屋子裡,死一般的沉寂。
他本想借著馬校的勢,把蘇清語徹底踩下去,為自己將來鋪路。
王教導員和劉嫂對視一眼,中鬱氣盡出,也站起準備離開。
“站住!”
王教導員腳步一頓,回過頭。
那眼神,狠得像一條準備咬人的毒蛇。
“王教導員,我聽說你跟陸澤川私下關係很好?”
“還好,都是一個營的戰友。”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得更低,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組織上對他的理結果,很快就會下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馬科長,我不知道什麼明哲保,也不知道什麼政治鬥爭。”
說完,他不再看屋裡那幾張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轉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事到如今,王教導員也看明白了,理完老陸後,下一個估計就是他了。
他掏出一煙點上,火映著他堅毅的臉龐。
王教導員猛地停住腳步,看著自家媳婦通紅卻堅定的眼睛,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
蘇清語、周齊和林溪三人正在復盤。
林溪看著手裡的筆記說道。
“但那個許連長不一樣。”
“可以斷定,那封舉報信,應該是他在秦家的授意下寫的。”
蘇清語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話。
但此刻,腦子裡盤旋的,是馬校那句“認罪書已經簽了”。
讓他低頭認下莫須有的罪名,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