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校看著那份起訴函上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他抬起手,用指尖點了點蘇清語的方向,眼神裡滿是荒謬與不屑。
“一個貪汙犯的家屬,要起訴我這個紀檢委的辦案人員?”
許應征發出一聲附和的冷笑。
他說的理直氣壯,好像蘇清語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
“都說兩句!”他拍著桌子,試圖維持秩序。
周齊收回那份起訴函,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遝票據。
周齊念出這個名字,語調平直,卻讓馬校覺得格外的刺耳。
他將那些單據,一張,一張,整齊地在桌上鋪開。
馬校掃了一眼,全是些他看不懂的外文和數字,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李嫂的弟媳婦也立刻尖聲附和:“就是!隨便拿幾張破紙就想訛人?當咱們都是傻子啊!”
“這張,是那個被你下令拆毀的畫架的購買收據。”
“價格,一千三百八十元。”
整個保衛科,瞬間死寂。
李嫂一家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得能塞下一個蛋。
一個破架子,竟然比他們全家所有家當加起來,還要值錢!
就連想要撐場麵的許應征,結也忍不住滾了一下,臉上的不自然地著。
馬校臉上的譏笑,徹底僵住。
“放屁!一個破木頭架子,一千多塊?你他媽當我是三歲小孩!”
周齊打斷他的咒罵,又出幾張票據。
“這批意大利進口的畫紙,三百六十元。”
周齊每報出一個條,就在對應的票據上點一點。
當周齊報出最後一個數字時,整個房間裡,雀無聲。
當下,一個工人的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
“不可能!”氣湧上頭頂,馬校的臉直接漲了豬肝,脖頸上青筋暴起,“陸澤川一個營長,哪來這麼多錢!這些就是他貪汙的證據!”
李嫂幾人也回過神來,跟著嚷嚷。
許應征的眼神也亮了一下,立刻附和:“馬科長說得對!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這本就是問題!必須徹查到底!”
“哦?”
他看向馬校,聲音放得更慢了。
“當然!”馬校吼道,他必須咬住這一點不放。
周齊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了第二份檔案。
“各位可以看清楚,所有票據的付款人,以及收貨簽單上的名字,都不是陸營長。”
“而是這位,陳先生。”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馬校和許應征同時愣了一下。
“陳先生,是本地的一位商人,也是我當事人蘇清語小姐的朋友。”
“我想,那天在蘇小姐家中,你們應該見過一麵。”
周齊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將那份嶄新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該公司上個季度的純利潤,是這個數。”
“一萬?”王教導員下意識地猜測。
“十萬。”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看著那份財務報表那些驚人的數字,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的耳鳴聲。
這年頭下海這麼掙錢嗎?
“現在,馬同誌,你還認為,我當事人的朋友,沒有實力購買這些價值三千多元的畫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釘子,將馬校釘在原地彈不得。
後背的軍裝,早已被冷汗浸。
走到桌前,目直視著對麵的馬校。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冰冷和決斷。
“三千二百七十五元,一分不能。
出兩手指。
“兩天後,錢沒到賬,道歉沒聽到,我的律師會直接向軍事法院提起訴訟。”
“還有你們。”
說完,不再看這些人一眼,轉便向外走去。
就在蘇清語的手即將到門把手的瞬間,後突然傳來馬校氣急敗壞的咆哮!
馬校猛地一拍桌子,雙眼赤紅,麵目猙獰。
“我告訴你,陸澤川的認罪書我已經拿到了!他死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你掂量掂量自己,有這個本事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