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腥味和汗味混雜在一起，氣味刺鼻。
他低著頭，汗水順著淩的黑發滴落，砸在水泥地上。
國字臉的馬校將一份認罪書狠狠拍在陸澤川麵前的桌子上。
陸澤川紋不，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他一把揪住陸澤川汗的黑發，迫使他抬起那張蒼白卻依舊冷的臉。
“陸澤川，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於長給你臉你不要，現在老子讓你簽，你就得給老子簽！”
“你找死！”
他著氣，終究是把拳頭收了回來。
“行，你有種。”
“是吧？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還是這鐵椅子！”
陸澤川全瞬間繃，手腕發出驚人的力量，力回掙。
“還敢反抗！”
“給老子按下去！”
一聲極其細微的、骨節錯位的脆響。
一個鮮紅又歪歪扭扭的指印，目驚心。
大功告。
他走到陸澤川麵前，獰笑一聲。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陸澤川的腹部！
陸澤川的重重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瞬間弓了蝦米，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說完，他直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臉上重新掛上了得意的笑容，轉走出了審訊室。
正是秦勝。
“秦，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都妥了！”馬校連忙將手裡的檔案袋遞了過去，“認罪書，還有那些證據，他全都畫押認了！”
秦勝接過檔案袋，隨意翻開，目落在那個鮮紅的指印上，臉上出滿意的笑容。
他隻應了一個字，便合上檔案袋。
得到這句認可，馬校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馬校恭敬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過，輕蔑地朝審訊室的方向啐了一口。
“什麼狗屁戰鬥英雄，還不是個任人拿的廢。”
他心大好，哼著小曲正要離開，一名年輕士兵卻著急忙慌地從另一頭跑了過來。
馬校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喝道：“慌什麼！紀律還要不要了？”
“保衛科？”馬校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他們能有什麼屁事？讓老周自己理。”
“天大的急事？”馬校更覺得可笑了，一個管軍屬打架扯皮的部門，能有什麼急事？
士兵的聲音都帶上了音：“他們說，您要是不去，後果自負！”
“報告馬隊，保衛科周科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請您務必立刻過去！如果您沒有及時過去，一切後果自負。”
馬校雖然不屑，但也不敢真耽擱，將檔案袋鎖好後，便大步流星地朝保衛科走去。
他沉著臉走進去，中氣十足地嗬斥一聲。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馬校掃了一眼，隻見周科長愁眉苦臉地坐在桌後，兩邊分別是許應征和王教導員，還夾雜著幾個哭哭啼啼的家屬。
“周科長，這麼急找我，什麼事？”
許應征看到馬校，眼睛則是一亮。
他立刻上前一步，敬了個禮，大聲報告：“報告馬隊！這不是普通的家屬糾紛！是陸營長的家屬，糾集社會閑散人員，毆打軍屬，現在還請了地方律師，要狀告我們部隊！”
果然，馬校一聽這名字，臉便沉了下來。
他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坐著的人上。
馬校的眼神先是嚴厲，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踱步過去，帶著一審訊犯人時的迫。
他篤定是來為陸澤川求或喊冤的。
這種全然的漠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馬校惱火。
是周齊。
周齊的麵無表，語氣冷。
他從公文包裡，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
這是一份律師起訴函！
而被起訴人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