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長看到那個戴金眼鏡的男人,以及他後那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人時,心臟猛地一跳。
許應征也皺起了眉,審視的目在那兩人上來回掃視。
“喲,還真敢來啊?”
弟媳婦也跟著尖聲附和:“道歉可不夠,醫藥費、神損失費,一分都不能!”
徑直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唐韻、周齊、林溪三人,在邊依次落座。
“蘇清語同誌!”
“你昨天說要請律師,簡直是胡鬧!你看你把人家打的!今天必須給許連長一家一個代!”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蘇清語上。
然而,蘇清語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個眼神,便是指令。
他將手裡的黑公文包,輕輕放在桌上。
“這位領導,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蘇清語同誌的代理律師,周齊。”
律師?
許應征的瞳孔狠狠一。
“胡鬧!”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周科長也回過神來。
他清了清嗓子,附和道:“許連長說得對,這位周律師是吧?我不管你是誰請來的,這裡不歸你管,請你立刻離開!”
他收回律師證,視線轉向氣勢洶洶的許應征。
他的聲音平直,不帶任何緒。
周齊的目,緩緩轉向臉發白的李嫂。
李嫂的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躲開那道視線。
“我……我沒有!”李嫂梗著脖子,“我是合理監督!他要是沒問題,還怕人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誹謗罪。”
周齊的聲音依舊平淡,吐出的字眼卻一個比一個有分量。
“我……我……”李嫂徹底慌了,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不談打架,不談賠錢,一上來就直接祭出了刑法!
“好一個行使監督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林溪。
“哢嚓!”
李嫂被那強刺得尖一聲,下意識抬手擋住臉。
“記錄。”林溪放下相機,言簡意賅,“你們的每一句話,都將為新聞素材。”
周科長的頭皮“嗡”的一聲,快要炸了。
這是要把天給捅破啊!
林溪看都懶得看他,低頭檢查著相機裡的照片,裡嘀咕著:“線不太好,不過這張驚恐的表抓拍得還生。”
“我命令你……”
周齊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輕不重地打斷了他。
“而這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為李秀娟同誌所謂的‘合理監督’。”
明明是斯文儒雅的一個人,此刻卻散發出一種讓人不過氣的迫。
“所以,今天我們來這裡,不是來跟你們調解鄰裡糾紛的。”
“第一,我們要正式起訴李秀娟同誌,惡意誹謗、造事實,嚴重侵害了陸澤川同誌的名譽權。”
“第三……”
“希貴部幫忙轉告一聲,我們將正式起訴紀檢委的一位校同誌。”
周科長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