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陸澤川終於出院了。
“陸營長,我在醫院工作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聽話的病人。”
“傷口剛好點就到跑,上午不見人,下午也不見人,當醫院是旅館啊,來來走走隨心所。”
心說,您要是知道他這幾天跑出去是乾什麼了,估計就不會這麼氣了。
陸澤川接過單子,對著醫生點了下頭,“謝謝張醫生,辛苦了。”
而這天,蘇清語起了個大早。
東西都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門,劉嫂卻突然沖了出來。
劉嫂一把拉住,神有些古怪,眼睛卻亮得驚人。
“不著急。”劉嫂不容分說,拽著蘇清語就往外走,“跟我來,有好東西給你看!”
問了好幾遍,劉嫂都隻是神兮兮地笑,一個勁兒地催快走。
昨天老王千叮嚀萬囑咐,說老陸要給弟妹一個天大的驚喜,讓務必管好,千萬不能提前走風聲。
兩人穿過悉的樓棟,卻沒停下,一直走到了家屬院最後一棟。
劉嫂沒說話,直接拉著上了三樓,在其中一戶門前停下。
“開門!”
抬起頭,看著那扇閉的門,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劉嫂,突然若有所。
在劉嫂催促的眼神下,遲疑地將鑰匙進了鎖孔。
門,開了。
映眼簾的,是一個窗明幾凈的家。
墻壁刷得雪白,從南向的大窗戶裡傾瀉而,將整個客廳照得一片明亮。
靠墻的位置,立著一個原木的嶄新大櫃,櫃門上黃銅的把手線上下閃閃發亮。
蘇清語呆呆地站在門口,竟不知該不該邁進去。
一道拔的影走了出來。
正是陸澤川。
他臉上的線條不再是平日裡的冷與疏離。
四目相對。
陸澤川看著,結極其輕微地滾了一下,嗓音比平時更啞,也更沉。
他喊了的名字。
“歡迎回家。”
不,不是炸開。
一滾燙的暖流,以一種無可抵擋的姿態,瞬間沖垮了用三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纔壘起來的全部心防。
那個站在塵裡,形拔如鬆的男人,他的臉,他的廓,都化了一團溫的剪影。
手心裡的那把鑰匙,不知何時變得滾燙。
這是一個家。
眼淚再也無法抑製。
想開口說點什麼,卻哽嚥到一個字都發不出來,隻能任由淚水無聲地洶湧。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門口哭得渾發抖的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想開口安,可話到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的劉嫂見狀,眼眶也一下子紅了。
“這是天大的好事,哭什麼呀!”劉嫂的聲音也帶著濃濃的鼻音,“陸營長為了這個家,可是費了大心思了,你該笑才對啊!”
所有復雜的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哭得更兇了,像個迷路了許久,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
陸澤川接收到指令,終於邁開了僵的步子,走到了蘇清語的麵前。
“別哭了。”
蘇清語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了小聲的泣。
劉嫂一看這氣氛,立馬覺得自己杵在這兒有些多餘。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劉嫂便風風火火地轉下了樓。
客廳裡隻剩下蘇清語和陸澤川兩個人,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進來吧。”
他側過,讓開腳下的位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