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鋪門麵很小,在街角並不起眼。
四周墻壁上掛滿了畫,有人素描,也有山水畫,將本就不大的空間得滿滿當當。
聽到門上懸掛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抬起頭。
“小陸,又來給你人買畫啊?”大爺笑嗬嗬地放下手裡的活計。
他看看陸澤川,又看看那個一臉稔的大爺。
聽這位大爺的口氣,川子還是這裡的常客?
“廖叔。”
“拿來看看吧!”陸澤川又補充一句,“麻煩廖叔了。”
而陳這會兒,也品出幾分味道來了。
這邏輯通順。
他怎麼瞅著,這廖叔和川子好像認識了好久似的。
一個驚人的猜想,在陳的腦子裡猛然形。
陳的眼睛倏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澤川。
看陸澤川那一臉認真、頻頻點頭的模樣,儼然一副行人的派頭。
他哪裡會畫畫!
老師問他畫的是什麼。
把那個剛畢業的老師氣得當場眼淚汪汪。
沉默寡言,不茍言笑。
如果不是當初那件事……
以他對川子的瞭解,這件事,嫂子那邊肯定是一點都不知的。
“廖叔,我想弄一間畫室。”
“嗯。”陸澤川應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緒。
“房子剛分下來,有個朝的房間,線不錯,我想把它改畫室,您是行家,這畫架怎麼擺,東西怎麼放,想請您給點意見。”
他呆呆地看著陸澤川。
“不是,川子!”陳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兩人,“你分的那房子多大啊?幾居室啊?你要整個畫室出來,地方夠用嗎?”
陳默默地閉上了。
陸澤川便言簡意賅地,將新房裡那個房間的佈局、大小、窗戶的位置都說了一遍。
陳站在一堆料和畫紙中間,覺得自己跟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
他竟然會為了一個人,細致到這種地步。
“儲櫃得做多格的,油畫、水、國畫的料要分開,紙也得防……”
問得都在點子上。
陳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張草圖,上麵畫著一個房間的簡易佈局,窗戶、門、畫架、櫃子,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這哪是心來,這分明是蓄謀已久。
陸澤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注地聽著廖叔的講解。
陸澤川這才偏過頭,給了他一個“你很吵”的眼神。
他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哪是栽了。
“行!就按您說的辦。”陸澤川終於和廖叔敲定了所有細節,“木工我來找,到時候可能還要麻煩您過來指導一下。”
這小陸,人長得英俊,還這麼疼媳婦。
想來他的人,一定也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吧!
“子!”他開口。
“嗯!”陸澤川朝他出手,“包!”
川子是從醫院直接出來的,上兒就沒帶錢,所以這買單的事還得他來。
誰知廖叔擺擺手道:“不急,等到時候畫室弄好了,再一起算錢。”
廖叔爽朗一笑:“我跟小陸認識這麼久了,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小事!”廖叔熱地將兩人送出店外。
“是去家市場,還是去找廖叔剛給你推薦的那個木工?”
陳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快四點了。”
“啥?”陳差點一腳把油門當剎車踩了,“這才幾點就回去?家市場還沒關門呢,既然來都來了,就順便去看看唄。”
“蘇清語五點半會準時到醫院送晚飯。”
駕駛座上的陳,握著方向盤的手了,一想罵臟話的沖在口翻騰。
第二天一早,陳就開車到了醫院。
而對於那間畫室的打造,陸澤川自始至終,就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