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嗯”了一聲,鼻音很重,帶著一抑不住的哽咽。
陸澤川跟在後,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蘇清語點點頭。
“這是廚房,鍋碗瓢盆都置辦了新的,缺什麼回頭再去買。”他推開廚房的門,裡麵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每介紹一,蘇清語的心跳就沉重一分,又酸一分。
把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默默準備妥當。
“這裡是臥室。”
蘇清語下意識抬頭去。
木製的床頭雕著簡潔的花紋,床邊的同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巧的臺燈。
蘇清語有些詫異,他是怎麼拿到它的,是劉嫂拿過來的嗎?
一切都佈置得溫馨又妥帖。
陸澤川沒有介紹那間房。
就在的指尖即將到門把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接著是陳的聲音。
屋裡兩人被打斷,蘇清語下意識地收回手。
“你倆擱這兒當門神呢?”
陳比腦子快:“嫂子,你眼睛怎麼了?川子欺負你了?”
他脖子一,立刻把手裡的東西全塞給蘇清語,強行轉移話題。
蘇清語看著他提來的一堆東西,有些不好意思:“陳哥,你這也太客氣了。”
陸澤川一言不發,轉進了廚房,很快端出嶄新的搪瓷盤,裝上瓜子花生和水果糖,又給陳倒了杯水。
他竟然連這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作為全程參與者,他當然知道裡麵是什麼。
“嫂子!”他指了指那間臥室,說道:“那間屋子你還沒進去看吧!”
怎麼?
陳沖著蘇清語神地眨眨眼。
這麼一說,徹底勾起了蘇清語的好奇。
人未到,聲先至。
劉嫂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響徹屋裡。
劉嫂今天特意穿上了蘇清語給做的那件紫旗袍,得的剪裁將的材襯托得恰到好,走間別有韻味。
“那可不!”劉嫂得意地在原地轉了個圈,“這全靠妹子你的好手藝,連老王都說,這做工,連縣城裡那些國營裁店的老師傅都比不上!”
“誇誇我妹子怎麼了?”劉嫂眼睛一瞪,王教導員立刻噤聲。
滿屋的大人都被逗笑了。
“就這兩句你還背了其他的詞沒?”
這話一出口,蘇清語的臉頰瞬間燒,紅得能滴出。
眼裡卻全是笑意,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聽見沒,趕生!
王教導員一把將錢從兒子手裡奪過來,板著臉就要還給陳。
“你這什麼話!兩張大團結給孩子當零花錢,你這是在腐蝕我們革命的下一代!”王教導員義正辭嚴,手上的勁兒是一點不鬆。
劉嫂在一旁看得直樂,對著蘇清語眉弄眼,那意思是:瞧見沒,男人有時候就跟小孩兒似的。
“準是我定的席到了!”陳眼疾手快的將錢塞進小軍的兜裡,一邊說著一邊興沖沖去開門。
門開了。
是兩名穿著筆軍裝的軍,肩章上的軍銜顯示級別不低。
客廳裡所有的笑聲、鬧聲、說話聲,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
他的聲音冷,沒有一溫度。
這六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們接到匿名舉報信。”那人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字一頓地宣讀,
“貪汙軍費。”
“…靠勾引首長兒上位”
當最後一句控訴落下時,屋子裡直接死寂無聲。
“陸澤川同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