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左手拎著個網兜,裡麵裝著蘋果和橘子,右手拎著一個包裝致的盒子,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大步流星地了進來。
陸澤川看了眼那個盒子,沒說話。
陳拉過一張椅子,反著往上一坐,兩條胳膊搭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陸澤川。
陸澤川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看著他,問道:“你開車過來的?”
“帶我去趟縣城。”陸澤川的語氣很平靜,卻著一不容商量的意味。
陸澤川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房子分下來了。”
“部隊家屬院的房子批下來了。”陸澤川重復了一遍,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了陳那張滿是震驚的臉上,“我想去縣城買點東西,把房子收拾一下。”
陳徹底傻眼了,他張著,半天沒合上,那表活像見了鬼。
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在病房裡來回地踱了兩趟,裡唸叨著:“這怎麼可能呢?這纔多久啊?你這申請報上去沒幾天吧?”
“王哥啊?”陳的腳步一頓,臉上出恍然大悟的神,“這老王辦事還靠譜,房子說弄就弄下來了!”
“你什麼意思?”
“我就托人在附近找了個獨門獨院的民房,不管是離家屬樓還是部隊都近,院子敞亮,房子也不錯,我都跟人房主談好了,定金都了!”
“就等你出院,直接領著嫂子住進去,誰知道你這邊的房子也安排好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他知道,陳為了這件事,肯定沒費心思,更沒花錢。
“嗨!咱倆誰跟誰啊!”陳大大咧咧地一揮手,說完又出一副惋惜的神,“我前天又去看了一下,那房主都在收拾東西了,聽說全家都要搬到省城去,你說我要是說這房子不要了,他們會不會急啊?”
陸澤川瞥了他一眼,“那房子你喜歡?”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隻剩下陳自己在那小聲嘀咕著可惜。
陸澤川的聲音很淡,沒什麼起伏,像是隨口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澤川重復了一遍:“我說,那套房子,喜歡就買下來。”
“可不是嗎,川子,我剛纔想了一下,也覺得那房子應該買下來,回頭請人拾掇一下,我就搬進去,正好離你們也近,到時候有事想找你,就幾步路的功夫,至於我現在住的那個房子……”陳想了一下,“就給它租出去,沒人要就放那兒。”
陳聽了這話,滯了一下,頗為意外地瞅了他一眼,“你哪來的錢買房,你的津不是每個月都打給嫂子了嗎?難不你還存了私房錢。”
“歲錢!”
“不是,川子你都多大了,家裡還給你歲錢呢?果然在長輩的眼裡,哪怕都結婚生子了,你都還是個……”
陸澤川這才將剩下的話說完,“小姑給的!”
“嗯,這三年每年都會寄一張存摺過來。”
這錢陸澤川一直沒過。
“川子!”陳將椅子轉過來,然後往陸澤川的方向靠了靠,一臉的神,“其實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
“就那賣房子那戶人家,其實他鄰居也想賣房子,地方到也大的,就是房子有點舊,采不是很好,所以我沒看上,既然你手裡有錢,要不兩套咱都買了唄?”
“買來住呀!”陳說道,“反正你也不缺錢,你把房子買下來,我給拆了重建,就建京市那種四合院樣式兒了,等家裡長輩們都退休了,正好過來養老,到時候種種菜、養養花、再釣釣魚,多舒服啊,人多還熱鬧!”
他還在叭叭說個不停,陸澤川卻是直接起朝著外麵走了,連表都沒給他一個。
“去縣城!”
陳在後麵攆著,陸澤川連頭都沒回一下,徑直朝前走著。
陳看著這陌生的門麵,一臉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