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的肩膀,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蘇清語猛地抬起頭,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他剛被送回來的時候,傷得有多重。”
“那天,他們是在返航的途中,遇到了一艘行跡可疑的漁船。”
“他帶人登船檢查,才發現船上藏著兩個從境外渡過來的重刑逃犯。”
王教導員的聲音,都在發抖。
“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快不行了,流過多,加上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一夜,溫過低,命懸一線。”
“搶救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天一夜,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我一個大男人,拿著那幾張紙,手抖得跟篩糠一樣,都是的。”
“弟妹,你沒見過他躺在重癥監護室裡,渾滿管子,昏迷不醒的樣子……那幾天,我真的是熬過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所以,我才自作主張,讓你嫂子先瞞著你。想著等他況穩定了,醒過來了,再告訴你。”
王教導員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淩遲著蘇清語的心。
他經歷了那麼可怕的生死考驗,而卻一無所知。
在見到他之後,非但沒有給他一句安,反而還因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跟他賭氣,質問他,最終害得他傷上加傷,再次被推進了手室。
無盡的懊悔,瞬間將蘇清語淹沒。
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任,為什麼要那麼不懂事。
不敢再想下去。
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蜷一團。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醫生看著那張淚痕斑斑的臉,安道:“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了,傷口重新合了,就是失有點多,比較虛弱,需要好好靜養,千萬不能再有大的緒波了。”
雙一,差點再次摔倒在地,幸好被王教導員及時扶住才沒有摔倒。
他依舊昏睡著,臉比之前更加蒼白,上沒有一。
王教導員看神恍惚的樣子,不放心地說:“弟妹,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臉差得很,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在這裡守著。”
王教導員張了張,最終還是沒再勸。
他嘆了口氣,出去給買了些吃的回來,然後便回部隊去理後續事宜了。
蘇清語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陸澤川。
夜,深了。
的腦子裡,混不堪。
一會兒,是他在懸崖邊,因為提出離婚而憤怒到極致的模樣。
這三年,一直以為,他恨,恨這場強加於他的婚姻。
為什麼,要在被人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
蘇清語的心,了一團麻。
實在熬不住了,趴在床邊,迷迷糊糊地瞇了一會兒。
“哎!你是誰家的家屬?怎麼跑到這個病房裡來了?”
隻見一個年輕的護士,推著一輛裝滿藥品的推車,正站在病房門口,一臉怒氣地瞪著。
那護士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蘇清語一夜未眠,腦子還有些發懵。
“我……”
的態度極為惡劣,彷彿蘇清語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賴在這裡不走。
知道醫院有規定,但對方的態度,實在太過分了。
“家屬?”那護士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眼神裡的懷疑毫不掩飾,“你是陸營長的家屬?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