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護士,正是李嫂的妹妹,李萍。
在心裡,能配得上的男人隻有陸澤川。
結果今天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陌生人,趴在陸澤川的床邊睡覺。
下意識地就把蘇清語當了那些不知廉恥,想要趁機攀上陸澤川的野人。
“愣著乾嘛還不趕出去。”李評見不說話,以為心虛了,更加得寸進尺。
“陸營長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打擾的,你趕給我出去!”
蘇清語的臉也沉了下來。
但對方的咄咄人,也徹底點燃了心裡的火氣。
李萍冷笑一聲,“我告訴你,現在是我當班,這個病房就歸我管,我說讓你出去,你就必須出去!”
“你乾什麼!”蘇清語側躲開,眼底染上了怒意。
兩人爭執的聲音,不大不小,吵醒病床上的陸澤川。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讓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前一秒還兇神惡煞,下一秒就變得似水。
“陸營長,你醒了?”
“你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是不是我們吵到你了?”
“該吃藥了,來,我餵你。”
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溫、噓寒問暖的護士,和剛才那個對自己惡語相向的人,會是同一個人。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對方的手,聲音冷淡得沒有一溫度。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疏離。
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陸澤川。
陸澤川沒有理會,他的視線越過李萍,落在了不遠站著的蘇清語上。
李萍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心裡的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頓了頓,又意有所指地補充道:“醫院有規定,你現在虛弱,需要靜養,最好不要讓一些來歷不明的人隨便進出病房,萬一影響了你休息就不好了。”
蘇清語握了拳頭,正要開口反駁。
陸澤川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上幾分,直接打斷了李萍的話。
陸澤川終於正眼看向,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和怒意,“我去要安靜,請你立馬出去”
更何況,這個人欺負的,還是蘇清語。
“陸營長,我隻是擔心你……”
陸澤川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抑不住的怒火。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在對上陸澤川那能殺人的視線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就是因為旁邊這個人?
惡狠狠地瞪了蘇清語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李萍離開後,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蘇清語看著床頭櫃上那杯水和幾粒藥片,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該吃藥了。”輕聲說道。
他的目,落在眼下那片濃重的青黑上,眸深了深。
然後,一隻手穿過陸澤川的脖子,輕輕地將他的頭托起,另一隻手則端著水杯,將藥片送到了他的邊。
陸澤川的,下意識地繃了。
他順從地張開,將藥片和著溫水,一併嚥了下去。
離他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纖長而卷翹的睫,看到因為張而微微抿起的。
吃完藥,蘇清語便想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