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陸澤川躺在床上,看著哭紅的眼睛和鼻尖,心裡更是一團。
“我都說了沒事。”他的語氣有些生,帶著別扭,“你不要一直哭?”
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控訴。
回想起前兩天劉嫂那不自然的神。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
隻有,隻有這個的妻子,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的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陸澤川的心上。
“我…我沒事,隻是小傷,沒必要興師眾的。”
在他看來,他一個大男人,點傷是家常便飯,養幾天就好了,沒必要把一個姑孃家牽扯進來,讓跟著難過。
沒必要?
他們之間沒有,隻有一張結婚證和一份所謂的責任。
現在他出了事,隻能最後一個不知道,然後不知道該把自己放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了。
還是一個即將分道揚鑣的陌生人?
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巨大的悲傷和委屈,瞬間將淹沒。
不想在他麵前,哭得那麼狼狽。
陸澤川看跑了出去,心裡一急,也顧不上自己上的傷,猛地掀開被子,強行就要下床去追。
他追到走廊上,一把抓住了蘇清語的手腕。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放開我,你管我乾什麼!”
他低頭一看,隻見腹部的位置,一大片鮮紅的跡,正迅速地從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下,滲出來,瞬間染紅了襟。
“啊——”
被眼前這片刺目的紅,嚇得魂飛魄散,掙紮的作瞬間停止。
“陸澤川!”
嚇得手腳冰涼,語無倫次地,朝著走廊盡頭大喊。
聽到靜的王教導員,和聞訊趕來的醫生護士,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都變了臉。
“我的祖宗欸,你們這是在鬧哪樣嘛?”
“快!快推平車過來!”
“準備手室!快!”
蘇清語整個人都懵了,手腳冰涼,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
如果不是跟他賭氣,如果不是非要跑出來,他就不會下床來追,傷口就不會裂開……
“還愣著乾什麼!趕跟上啊!”
平車的子在地麵上飛速滾,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的臉,比剛才更加蒼白,像一張明的紙。
鮮,還在不斷地從他的病號服下湧出,在白的床單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痕跡。
蘇清語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砰”的一聲,兩扇大門在的麵前,被重重地關上。
蘇清語的一,整個人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地坐到了地上。
“弟妹,你別這樣,會沒事的,老陸他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
他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眼圈也紅得厲害,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任由鹹的淚水,無聲地落。
王教導員看著這副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
沉默了許久,他才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