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夾克的男人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抱歉的笑容,沖著店老闆連連擺手。
他一邊說一邊手來拉蘇清語的胳膊,裡還在唸叨:“行了行了,消消氣,這種地方的東西貴得離譜,買回去又不能吃又不能用,你可別犯糊塗!”
合著不是來買東西的,是兩口子鬥氣,的鬧脾氣跑進來,男的追進來賠不是?
就在這時——
蘇清語的手比他更快。
天青的釉麵炸裂開來,碎片濺了一地,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店鋪裡炸響,震得滿屋子的古董都跟著了。
店老闆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蘇清語沒有停。
前者被毫不留地摜在地上,後者則被直接砸向玻璃櫃臺!
玻璃櫃麵應聲碎裂,銅爐在無數玻璃碴裡滾了兩圈,發出一連串叮叮當當的刺耳聲響。
三件東西,全報銷了。
蘇清語拍了拍手上的灰,氣定神閑地退後一步,對著目瞪口呆的店老闆揚了揚下。
下朝著瘦男人的方向一偏。
瘦男人渾的忽地全湧上了腦門。
“怎麼著?”店老闆的聲音從牙裡出來,低沉得嚇人,“剛纔不是人家媳婦得親熱?”
簾子一掀,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悶聲不響地走了出來。
店老闆走到瘦男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豎起四手指。
瘦男人的開始哆嗦。
他一年到頭乾那些齷齪勾當,全加起來也湊不出這個數。
“不是不是,我不認識!這的不是我媳婦!……”
兩個壯漢已經堵住了門口。
“別他媽!再壞一件,加錢!”
的兩隻手藏在側,指尖還在控製不住地微微發。
店老闆轉向,口氣緩了幾分,但明擺著也不打算輕饒。
“老闆,我出得起。”
“但這錢,我得找人送過來。”
那是昨天在旅館登記時留的住宿收據,上麵蓋著派出所備案的藍章。
頓了頓。
店老闆接過收據看了兩眼,眉頭擰了一個疙瘩。他再看一眼瘦男人那副做賊心虛的慫樣,心裡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把門關上。”
瘦男人被堵在店裡,臉慘白,抖個不停。
低頭看了一眼,蹭破了一小片皮,底下滲著。
唐姐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店老闆報了警,但警察還沒來!
店老闆繞回櫃臺後麵,從屜裡翻出一個鐵皮盒子,擰開蓋,裡頭是棉簽和半瓶碘伏。
蘇清語接過碘伏,道了聲謝!
“你這姑娘,倒是堅強!”
蘇清語眼眶微紅,穩住了氣息,對著店老闆深深鞠了個躬。
“剛才也是急了沒別的法子,那夥人把我同伴抓走了,我要是不鬧出靜來,怕是也會被他們抓走。”
店老闆兩條胳膊抱在前,上下打量了好一陣。
他心裡其實已經琢磨過味兒了。
砸東西的時候也不是瞎砸,先砸最貴的,再砸次貴的,三件砸完剛好把靜鬧到最大,得他不得不出人攔住那個灰夾克。
店老闆心裡百味雜陳。
能在命懸一線的時候還算得清這筆賬的,他一個掌都數得過來。
“賠得起。”
蘇清語的聲音很篤定,“我賠得起!”
他剛才也是氣頭上報的價,裡頭有多水分他自己清楚。
算了,算了!
這筆錢他不賺了,就當是做了件好事!
好端端一個下午,本來還指著有個識貨的大客戶上門,結果倒好,店裡跟打過仗似的,瓷片玻璃碴撒了一地,他心疼得肝兒都在。
店老闆偏過頭,看向蜷在墻角的瘦男人。
要不是他追進來喊什麼“媳婦”,姑娘能急到砸東西?
店老闆越想越上火,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抬就是一腳,結結實實踹在瘦男人腰上。
“老子在這條街做了十二年的買賣,連條狗路過都客客氣氣的,你他媽敢跑我店裡來耍花活?”
“滿大街的店你不進,偏往我博雅齋鉆!嫌日子過得太安生了是不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