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壯漢對視一眼,誰也沒攔。
“大哥饒命……我錯了……”
店老闆著氣,強下再補一腳的沖,退後兩步,指著滿地狼藉。
“你掏不出來,也行……”
“你們的窩點在哪兒?有幾個人?抓走的人賣去了哪裡?”
“說!”
瘦男人抖得厲害,本拚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嚨裡隻剩下絕的氣聲。
的手死死掐著挎包的帶子,指甲深陷進皮革裡,可覺不到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店老闆立刻起,示意壯漢開門。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方臉警察,肩寬背厚,腰間的對講機隨著走微微晃。
滿地碎瓷,鼻青臉腫的男人,還有一個靠在櫃臺邊,上滲著跡的年輕人。
“我!”店老闆立刻迎了上去。
用最簡短的語言,將事經過飛快地復述了一遍。
最後,是唐韻為了給斷後,至今下落不明。
拐了幾個彎,岔路口站著的人有什麼特征,周麗穿的皮夾克是什麼,沒有一。
“你說,你的同伴還在裡麵?”
蘇清語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裂痕。
“為了讓我先走,把那幾個人引開了,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
“指揮中心,南門批發市場,發現疑似拐賣團夥,團夥員至四到五人,目前有一名害者可能仍被困在市場部,請求立刻派人增援!”
方臉警察放下對講機,目轉向抖如篩糠的瘦男人。
兩個壯漢鬆了手,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瘦男人的手腕。
經過蘇清語邊時,他驚恐地了脖子。
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釘在了門外那條灑滿的街道上。
唐姐。
蘇清語跟著警察走出博雅齋,外麵又來了一輛警車,車門推開,下來四名警察。
帶隊的是個年紀稍長的老警察,姓胡,鬢角花白,眼神卻很銳利。
“小姑娘,你跟車回派出所做筆錄,等著。”胡警回頭對蘇清語說。
“市場裡況不明,你一個同誌……”
蘇清語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出來的。
胡警盯著看了兩秒,那雙看過太多風浪的眼睛裡閃過一詫異,但最終沒有再勸。
警車停在批發市場的側門。
蘇清語被安排留在門口,一個年輕的小警察站在旁邊,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看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後。
蘇清語一步沖了上去。
胡警摘下帽子,用手背抹了一把額上的熱汗,搖了搖頭。
蘇清語的腦子裡“嗡”地一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那現在怎麼辦?”
“先把抓到的那個帶回去審,等他供出同夥的窩點,我們再去端人。”
蘇清海外圍的冷靜瞬間崩裂,聲音陡然拔高。
胡警的眉頭皺了起來。
“線索不就在你們手上嗎?人都抓到了,還問不出來?”
“程式?”
“我朋友現在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跟我談程式?”
“你這姑娘怎麼說話的……”
蘇清語直接打斷他,手指猛地指向批發市場的方向,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這是第一次作案?”
“我和我朋友,是第一批害者嗎?在我們之前,肯定還有別人被盯上過,被騙走過!這麼長時間,你們一個都沒抓到?一個都沒管過?”
那個方臉警察下意識地把記錄本往後別了別,抿一條僵的直線。
“你!”
蘇清語的目如炬,死死盯著胡警的眼睛,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