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頭將牙簽啐在地上,瞇著眼,視線投向嘈雜的過道。
但他昨天就記住了那兩個人的模樣。
一個條利索,眼珠子活泛,但從進市場到出去,一件貨都沒買。
板寸頭把金鏈子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那個高的背了個大挎包,昨天我從邊過的時候瞅了一眼,鼓囊囊的,出來拿貨的嘛,上肯定帶著本錢。”
“猴子,你去前頭,把姓周的來。”
板寸頭沒回答,手指敲了兩下攤位的鐵架子。
“二哥,那個穿黑子的不太好搞,走路那架勢,下盤穩,眼神利,我看著倒像練過的。”
他彈了彈金鏈子,角往上一撇。
過道另一頭,蘇清語合上筆記本,活了一下蹲麻的。
兩人拐進了賣小商品的那片區域,依舊跟昨天一樣擁。
“哎,這位妹子,你也看發卡呢?”
一個三十出頭的人站在後,燙著時髦的大波浪,穿一件棗紅的皮夾克,抹得很紅。
“我周麗,做了五年飾品生意了,第一次見你,是剛來拿貨的吧?”
周麗自來地湊上來,拿起蘇清語剛放下的那款珍珠發卡,翻了翻。
順手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另一款,遞過來。
蘇清語沒手去接。
“你誰啊?”
低了聲音,湊近了半步。
唐韻的警惕心一下子就鬆了半寸。
跑長途那幾年,路上遇到的卡車司機,哪個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掏心窩子?
周麗沒被冷落住,反而更熱絡地往前湊了半步。
唐韻挑了挑眉,扭頭看蘇清語。
“五年了!”周麗立刻答道,語氣裡帶著白手起家的自豪與篤定,“從最開始騎個破三擺地攤,到現在手底下養著三個店,全靠我這雙腳板子,在這市場裡一步步磨出來的。”
“我看你拿著本子記了一上午,是個肯下功夫的人。這樣吧,我帶你們去幾個相的檔口,都是我的老關係,拿貨價絕對實在,給你們至能便宜兩。”
看著蘇清語,眼神裡全是詢問,就等拿個主意。
“行啊。”
周麗領著兩人往市場深走。
攤位從麻麻變了零星散落,頭頂的鐵皮棚子上長了銹斑,滲下的水漬在水泥地上留下一片片深的印記。
的餘掃過過道兩側。
前麵的岔路口,站著一個嚼著口香糖的男人,胳膊抱在前,靠墻站著,看似在發呆,可腳尖朝著們這個方向。
不對勁。
第一個彎,拐進了小商品區的側道。
第三個彎,則直接將們帶離了市場的主通道。
哪個做了五年生意的老手,會把便宜檔口藏在這種鬼地方?
出門前往包裡塞的。
“就前麵了,拐過去就到。”周麗回過頭,笑容依舊親熱。
“唐姐。”
“嗯?”
唐韻一愣。
但在道上混過那麼多年,反應不慢。
的脊背瞬間繃了。
岔路口那個嚼口香糖的男人換了個姿勢,正用指甲摳著墻皮,但子已經從墻上撐離了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