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鴻沒吭聲。
兩個黑男人往後退了兩步,站回了門口。
“這位小姐貴姓?”
“我姓蘇。”
唐韻微微頷首,也算是打了招呼,站在蘇清語後半步的地方,整個人呈保護的姿態,明確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蘇清語沒搭話。
這話一出,包間瞬間陷死寂。
陸家?
秦家倒臺的事,臨洋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是京市陸家出手。
秦家那時候多威風,三個省都說話算數,最後還不是照樣倒在了陸家手裡。
連連道歉:“蘇小姐,剛纔是我冒犯了,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
不是用堵,是用一個徹徹底底沒把他放進眼裡的側臉,堵死的。
方秋鴻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出聲,麵上卻多了點什麼。
蘇清語這才把臉轉了過去,靜靜看了方秋鴻一眼。
沒說出來。
蘇清語開口,語氣平和,每個字不快不慢。
一句話,把能說的和不能說的,全都囊進去了。
但陸家,不是誰都能攀上的。
方秋鴻的臉了一下,轉瞬就被慣常的麵笑意給蓋住了。
“方老闆。”
“陸家和秦家,不一樣。”
但包間裡跟著就安靜了。
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話說到死,比任何人都清楚。
能搭上陸家的念頭,就此打住吧。
“呂留良那件事,確實是個誤會。”頓了頓,“他已經被打斷扔到公海上去了,以後再不會去擾唐小姐。”
意思隻有一個:從來沒打算陸家的朋友。
事說清楚了,沒必要多坐。
回過,對著方秋鴻,語氣裡沒有任何客套的分。
包間裡有一瞬間沒人說話。
唐韻跟在後麵,步子不急,走得很穩。
剩在包間裡的人麵麵相覷,誰也沒先開口。
“方……方老闆,那蘇小姐,沒、沒生氣吧?”
“喬老闆,你那好的病,得改改了。”
“臨洋地兒雖小,臥虎藏龍的人可不,哪天不長眼拍到老虎屁上,小心屍骨無存。”
牌桌對麵另外兩個牌友正想著繼續打,方秋鴻卻已經把手裡剩的牌拍回去了,站起。
理了理外套,往門口走,步子穩,背影端正。
蘇清語說的那句“欣賞”,知道是實話。
欽佩也好,畏懼也好,厭惡也好,貪婪也好。
方秋鴻走進小巷的裡,瞇了瞇眼。
若到那時候,還記得今天說過的這句話,也算是方秋鴻,沒白謀劃這麼一場。
茶樓外頭的風比裡麵大多了。
唐韻沒立刻開口,走了一段,才問:
“是。”蘇清語沒遲疑。
“欣賞能走到今天。”
蘇清語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用什麼路數是的事,我隻是覺得,一個人能靠自己爬到那個位置,本就值得佩服。”
“蘇小姐,你看問題的角度倒是徹。”
蘇清語回頭,對著唐韻笑了一下。
唐韻挑了挑眉。
“生意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