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清語帶著那五千塊錢去找了唐韻。
蘇清語找上門來,立場很明確,陸家的門第,不是什麼人都能去攀扯的。
但是這筆錢讓唐韻去還,肯定是得罪人的。
這樣,即使那個富婆覺得被下了麵子,惱怒,也會因為忌憚蘇清語的份不敢手。
唐韻是個明白人,瞬間就想明白了,蘇清語這是在替擋災。
“唐姐!”蘇清語淡淡道:“你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繼續!”蘇清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聽你這麼說,還有第二任老公?”蘇清語問道。
“的第二任老公比大二十歲,死的時候才三十一歲,死後手裡的建材生意也全歸了。”
“在臨洋縣,沒人敢說是寡婦,都方老闆。”
三個老公。
三份產。
“都是病死的?”
蘇清語心裡有了數。
“聽說黑白兩道都有人?”
蘇清語安靜地聽完,很久都沒開口。
講麵,更沒用。
但沒有別的選擇。
“一個手段狠辣的人。”
“確實!”唐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走吧,上午一般都會在茶樓打牌。”
臨洋的老茶樓藏在老街最裡頭一條巷子裡,門口掛著半舊的燈籠,油漆掉了幾塊,迎麵是茶水熱氣和旱煙味攪在一起的濃重氣息。
堂裡坐了七八桌,麻將牌聲、說話聲全攪在一,嘈雜得很。
蘇清語一進來,那兩雙眼睛就落在上,停了兩秒,朝裡頭換了一個眼神。
四十歲的人,保養得極好,盤了個高髻,耳上墜著金耳飾,臉上幾乎看不出年紀。
蘇清語走過去,將包裡的錢整整齊齊放到牌桌旁的茶幾上。
話說得平和,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倒是坐在對家的那個男人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子油膩。
蘇清語往那邊掃了一眼。
那雙眼睛,已經在和唐韻上來回打了好幾轉了。
蘇清語把包扣好,彷彿沒看見那兩個人,轉過打量了一圈,找椅子在哪兒。
那油亮發型的男人站了起來,假模假樣地往前挪了兩步,笑嗬嗬道:
說話間,那雙眼睛又往蘇清語臉上了。
“喬有才,把你那雙眼睛收好。”
“這兩個人,你連角都不得。”
“方總,我喬有纔在場上浪了這麼多年,還沒不得的人這一說。”
蘇清語沒退,連眼皮都沒眨。
“喬有才。”
他轉過頭,對上方秋鴻那雙飽含殺意的眼神。
話音剛落,唐韻一腳踩上去了。
他趕扶住椅背,當下就想發火,可在看見蘇清語那似笑非笑的眼底。
這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倒是比方秋鴻這個毒婦,更加的有迫。
蘇清語這才了。
“方老闆,你這出敲山震虎的戲,演完了嗎?”
方秋鴻慢慢往椅背上靠去,把眼前這個人打量了好一會兒,半晌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