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哄孩子說的,是韋初夏自己也這麼覺得。
皓皓的臉沒從窗上離開,就那麼著玻璃,要把那片無垠的蔚藍全都塞進自己小小的眼睛裡。
蘇清語立刻對司機輕聲說,“師傅,速度放慢點。”
聽著大嫂那句“大海,可真啊”,蘇清語心裡也泛起一陣酸。
但大海確實有一種能治癒一切的力量。
在距離臨洋縣城大約一兩公裡時,車子的速度驟然降了下來,最終完全停住。
兩輛想出城,兩輛想進城,迎頭對上了,誰也不肯倒車讓路。
路邊站著七八個男人,正吵得麵紅耳赤,汙言穢語混著秋風吹了過來。
風把的頭發吹得有些,瞇起眼,想看清前麵的狀況。
在那群聲大氣的男人中間,站著一個人。
蘇清語一眼就認出了。
怎麼會在這裡?
的眼神在前麵掃了一圈,側頭問了一句,“認識?”
後半句一出口,陸嵐的腳步停了一下。
唐韻正和對麵的司機理論,幾句話下來,那個嗓門最大的男人氣勢明顯弱了下去,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陸嵐看了一會兒,角勾了勾。
蘇清語聞言,看了小姑一眼。
話音剛落,陸嵐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陸嵐朝自己的司機遞了個眼,又對助理揚了揚下。
就在這時,唐韻似乎覺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蘇清語剛想抬手打個招呼,陸嵐平淡的聲音從側傳來。
蘇清語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見其中一名助理快步折返。
“搶車?”
誰敢搶唐姐的車?還是在這麼天化日之下?
對麵的一輛貨車裡,嘩啦啦又跳下來五六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一臉橫,徑直朝著唐韻圍了過去。
唐韻正跟司機掰扯,眼角餘掃到這人,臉驟變。
隨即,那張畫著致妝容的臉上,所有的從容與鎮定,轟然碎裂。
唐韻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渣。
“喲,唐老闆,好久不見啊。”
唐韻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那不是害怕。
“你的?”唐韻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法院判決書白紙黑字寫著,哪一輛車是你的?”
他往前近一步,眼神愈發狠戾。
唐韻的視線掃過呂留良後那十幾個虎視眈眈的打手。
半死不活?
唐韻的拳頭握著。
“呂留良,你今天要是敢我一手指頭……”
唐韻不再廢話。
這一腳又快又狠,正中呂留良的小脛骨。
“打!給老子往死裡打!”呂留良捂著,麵目猙獰地嘶吼。
唐韻的兩個司機拚死護主,但雙拳難敵四手,一個很快被按在車頭上,另一個護著唐韻連連後退,臉上已經捱了兩拳。
“唐姐!”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的胳膊,是陸嵐。
“不是!”蘇清語急得直跺腳,“唐姐一個人打不過的,我得去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