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陸嵐便開車帶著蘇清語和杜令儀,去接皓皓。
蘇清語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忽然開口。
是在為整個陸家考慮。
必須找件事,把的力占住。
陸嵐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角勾起一抹譏誚。
“也不想想,韋家倒了多年了。”
“小姑,此一時彼一時。我隻是覺得,大嫂現在這個狀態,必須有個正經事牽掛著,否則心思全用在那些負麵緒上,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陸嵐冷笑,腳下油門踩得深了幾分。
陸嵐過後視鏡,眼神銳利地看向蘇清語,語氣是過來人特有的嚴肅。
“男人寵你的時候,你是他的心尖。不寵你的時候,你就是地上一灘惹人嫌的泥。”
“陸嵐!”
“好好開你的車,越說越沒邊了。”
“清語跟初夏,不一樣。”
當然知道不一樣。
終歸是那句話,人心是會變的。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
“反正我是看明白了,韋初夏就是閑出來的病,讓去工地上搬兩天磚,你看還有沒有功夫尋死覓活。”
抬起頭,眸清亮。
或許……真的可以。
京市人民醫院,高階病房。
病床上的韋初夏陷在雪白的床褥裡,像一株被暴雨打折的枯萎植,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失過後的灰敗。
陸梁川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筆的軍裝與病房的死寂格格不。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那雙曾經盛滿高傲的眸子,此刻隻剩下一片空的死寂。
隻是費力地轉過頭,將臉埋進另一側的枕頭,留給他一個單薄而決絕的後腦勺。
他起,擰開床頭櫃上的保溫桶。
他將床頭搖起,又了個枕頭墊在背後,讓能靠得舒服些。
韋初夏再次將頭偏了過去。
“我不想看見你。”
“喝點湯,喝完我有事跟你說。”
陸梁川沉默片刻。
韋初夏的瞬間僵住。
沒有接那碗湯。
湯的香氣地鉆進鼻腔,胃裡立刻掀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護士來換營養,閉著眼。
就想這麼躺著,不吃,不喝,不說話。
“你必須吃東西。”
韋初夏的眼皮了,依舊沒看他。
這四個字,像一顆無聲的子彈,準地擊中了的心口。
油腥的熱氣沖上來,胃裡一陣猛烈的搐,是憑著一意誌力將那口湯嚥了下去,整張臉都痛苦地皺一團。
接過去,小口小口地抿著,等那惡心勁兒下去,才靠回枕頭,大口氣。
但他沒有。
“不急,慢慢喝。”
想起結婚那年,陪他去蘇南出差,在路上暈車暈得死去活來。
那時候還覺得,這輩子,嫁對了人。
低下頭,機械地,再次喝了一口湯。
當那碗湯終於見底時,渾力,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陸梁川幫把枕頭重新墊好,沒有拒絕,任由他擺弄。
病房裡的時鐘單調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陸梁川開口。
韋初夏的徹底僵住。
兩秒。
“……你說什麼?”
韋初夏死死盯著他的臉。
可現在本顧不上了這點。
“字麵意思。”
“你父親的案子,當年判得倉促,存在幾明顯的疑點。我這幾年一直在留意,最近有人重新審計當年那批賬目,或許是個機會。”📖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