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書房裡。
陸梁川穿著一筆的軍裝,儀容一不茍。
“媽,我還是那句話。”
“從未越界?”
指著自己的大兒子,語氣憤怒:“我本以為,是初夏不懂事,心大變,竟然狠心到連皓皓都不要了。”
“可直到我親眼看見那個周曼的人,我才徹底明白!”
聽到這裡,陸梁川的眉頭微皺。
“你是我生的!”
“你當真以為,我會看不出你的心思嗎!”
“啪——!”
“你知不知道,這種事一旦傳出去,我們陸家的臉麵何在!這個家也會徹底散了!”
陸梁川沒有躲,臉被打得偏向一側,他甚至連眉頭都沒一下。
頭一次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陸梁川回頭,聲音依舊冷。
“你別我媽!”
“我杜令儀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兒子!”
書房裡,那座老爺子淘換來的老式座鐘,發出單調而沉重的嘀嗒聲,像在為這段母子分倒數。
“陸夫人。”
杜令儀腦子裡嗡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先一步揮了出去。
又是一記耳,重重地落在陸梁川另外半邊臉上。
“你是鐵了心,要把這個家拆散,是不是!”
“陳近雲救過我的命。”
“我妥善安置周曼母子,隻是出於報恩,別無他想,也問心無愧。”
杜令儀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看著他臉上那清晰的指印,忽然就泄了氣。
這兩個兒子,澤川是明麵上的冷,骨子裡卻是熱的。
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的聲音裡沒了先前的憤怒,反而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公事,著一子不容反駁的威嚴。
聽到大哥這兩個字, 陸梁川的眼底終於閃過一波瀾,但轉瞬即逝,快到杜令儀都沒發現。
杜令儀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憫。
“陸家長媳的份,這輩子,隻能是。”
杜令儀的目直勾勾地盯著陸梁川,像是在等待一個承諾,又像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是我的妻子,我會照顧、敬一輩子。”
有尊敬,有照顧,卻唯獨沒有。
不知道這兩個人當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幸好,的清語和澤川是好的。
“至於周曼和那個妹妹,”杜令儀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卻字字淬著寒意,“敢算計到陸家頭上,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這件事,你不準手。”
是命令。
“好。”
坐回寬大的紅木椅中,直的脊背第一次顯出疲態,隻無力地揮了揮手。
書房厚重的門被拉開,又在後悄無聲息地合上。
陸梁川站在門外,廊燈的線有些昏暗。
男人那張冷峻得如同雕塑的臉上,兩邊臉頰都印著清晰的指痕,紅得刺目。他看著自己的弟弟和弟媳,目沉靜,卻又像隔著萬丈深淵。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輕聲喚道。
蘇清語往前走了兩步,指了指他的臉。
陸梁川看著蘇清語眼底那份真切的擔憂,原本繃的廓終於鬆了些。
“周曼的事,確實是我理得不當,媽手是應該的。”
蘇清語還想替他辯解幾句。
隻是這份義被有心人利用,最後傷了家人的心。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蘇清語側的陸澤川。
陸澤川直脊背,應了一聲。
陸梁川點點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嚴肅。
陸澤川腳跟一磕,抬手敬了個軍禮。
兄弟倆的流一向這麼簡單直接,沒有半句廢話。
蘇清語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大哥的肩膀上著比以前更重的東西。
聽見腳步聲,斜了陸梁川一眼。
下意識冷哼一聲。
陸梁川沒應聲,卻聽話地轉了個彎,進了廚房。📖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