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嵐從兜裡出一包煙,火柴劃過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皓皓被二嫂送回孃家了,醫生來看過,說是了驚嚇,這陣子得仔細養著,別再讓他聽見大聲說話。”
想著那個總是拽著角喊嬸嬸的小豆丁。
“大嫂……為什麼非要走這一步?”
陸嵐冷笑。
“因為發現,自己這三年活得像個笑話。”
“這事兒得從多年前說起,當年梁川在邊境帶兵的時候,有個過命的兄弟陳近雲,三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周曼那孃家人不是東西,覺得兒守寡是個累贅,陳近雲的卹金還沒發下來,他們就著周曼把孩子打了,想趁著年輕趕把再賣個好價錢。”
“梁川知道這事兒後,親自去了陳近雲老家,得知周曼願意把孩子生下後,就把周曼接到了京市。”
“這件事是梁川誰也沒說,也是在韋初夏自殺後,我跟二嫂才查出來的。”
撥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神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模糊。
陸嵐把煙灰磕掉,聲音沉得發悶。
“盯著的是陸家兒媳的位置,盯著的是梁川這個人。”
陸嵐又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
“小琪故意在韋初夏常去的容院、百貨大樓附近晃悠,製造了幾次巧合,就這麼跟韋初夏了‘閨’。”
這種蓄謀已久的接近,簡直比戰場上的明槍暗箭還要毒。
“小琪稍微投其所好,說點聽的,再表現出對那種‘高雅品味’的崇拜,韋初夏哪能不上鉤?”
“小琪一邊花著韋初夏的錢,一邊在韋初夏耳邊吹歪風。”
“時間長了,韋初夏這種本就敏的人,心裡那弦哪能不斷?”
除了小琪,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在乎了。
毒蛇就在枕頭邊上,竟一點都沒發現。
陸嵐的聲音冷得掉渣。
“暗示這是陸家的脈,還暗示自己是不願意讓梁川為難,所以才帶著孩子在外麵委屈求全的。”
“那種話裡話外的暗示,是個人都得瘋。”
“大哥就一點沒察覺?”
“梁川覺得虧欠戰友,陳近雲當初拿命救過。”
“他覺得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沒必要避嫌,甚至覺得韋初夏的無理取鬧是產後抑鬱。”
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抑。
“那大嫂自殺,是因為發現了小琪的真實份?”
陸嵐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緒。
“讓小琪給韋初夏遞了個信,說梁川打算跟離婚,把周曼接進門。”
“周曼還故意說,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像梁川了。”
“韋初夏那天回來,整個人就傻了。”
“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所以才對自己下了死手。”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這樣就有機會進門了嗎?
想到大嫂的遭遇, 曾經與大嫂之間的那些徹底煙消雲散了,蘇清語甚至有些心疼大嫂了。
看著陸嵐,語氣裡著幾分猶豫。
陸嵐直說道:“你還是先別去了。”
蘇清語抿了抿,還想再說。
“沒什麼可是的。”
“聽我的,先上去休息一下,等會兒下來吃午飯。”
站起,順從地點了點頭。
轉上樓的時候,蘇清語總覺得陸嵐看的眼神裡,夾雜著一種看不懂的復雜。
“澤川。”
陸澤川僵了一下,隨後轉過,順勢將攬進懷裡,下抵在的發旋上。
蘇清語在他懷裡蹭了蹭,這才悶聲道,“小姑說的沒錯,大嫂也是個可憐人。”
在聽見這事跟大哥那個戰友的孀有關係時,
蘇清語搖搖頭,說道:“我不想評論大哥和大嫂之間誰對誰錯,我隻是覺得,大嫂還這麼年輕,不應該就這般香消玉殞。”
“澤川,我們幫幫大嫂好嗎? ”📖 本章閲讀完成